飯飽酒足,蘇奕長身而起,決意離開。
吳阿伯當即拎著一對雞鴨、放在竹簍內,連同竹簍硬塞給了蘇奕,讓他帶走路上吃。
還貼心地把一壺濁酒贈給了蘇奕。
「小蘇,你以後若有閒暇,就來看看我這糟老頭,什麼也不用拿,也不必想著報恩,跟我下一盤棋,就夠了。」
吳阿伯笑呵呵道,「到時候,我一定要贏你一盤!」
蘇奕笑著點頭。
小蘇?
這稱呼倒也新鮮。
他卻不知,眼見吳阿伯這般稱呼蘇奕,坐在大樹下的那個青年,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吳阿伯很熱心,把蘇奕一直送到了村口,並叮囑他穿越深山老林時,該走哪條路。
直至離別時,吳阿伯也難免悵然,揮手道:「小蘇,保重!」
蘇奕笑著揮手回應。
很快,他身影消失不見。
而在村子裡,那一株大樹下,回鄉的青年卻愣住了,奇怪,自己怎麼坐在這裡?
對了,剛才和吳阿伯對弈的那個外鄉人呢?
青年起身,舉目四顧。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腦海中有關和蘇奕有關的記憶,都已悄然不見。
離開那座山間村落不久,蘇奕回首望去,就見雲霧繚繞,只露出村落的一角輪廓。
那天穹上,有天光穿透雲霧,灑落村子裡,明晃晃的耀眼。
「雲光村,這裡是我在不朽道途上的福地,也是我證道永恆境的起點。」
蘇奕心中輕語,「以後,自有故地重遊時。」
而後,他收回目光,大步而去。
三千里之外。
這裡,恰好是這片群山的邊緣地帶。
俊秀少年和赤發青年都早已等待在那。
只不過,當看到從遠處走來的蘇奕時,兩人都不禁一怔。
蘇奕背著一個粗糙陳舊的竹簍。
竹簍內,一對雞鴨撲棱著翅膀正在亂叫。
吱吱嘎嘎。
此起彼伏。這一切,讓蘇奕滿身上下,都是泥土鄉野的凡塵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