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輕語,「眼下,我已看到了要求索的永恆道途,又何愁無法證道永恆?」
這一刻,他放下了心中對證道的執念,身心豁達通透。
放下,才能拿起。
偏執於物,必為物所累。
當清晰地洞察到那一條只屬於自己要求索的永恆道途,蘇奕已經明白,證道對自己而言,已無須執著!
當天,蘇奕走出洞府,決定帶羲寧一起啟程前往中土神洲。
可出乎他預料,羲寧竟不在棲霞島。
「阿寧回家了?」
蘇奕訝然。
「羲寧姑娘說,她宗族一位老祖宗破境在即,乃是宗族上下至關重要的大事。」
溫青鋒把一個玉簡遞給蘇奕,「之前你一直在閉關,這是羲寧姑娘臨走時所留的密信。」
蘇奕拿過一看,內心不免泛起一絲遺憾。
信箋內容很簡單,羲寧要返回宗族處理一些事情,叮囑蘇奕可以先行前往中土神洲。
而她在定道之戰拉開帷幕之前必會抵達。
收起信箋,蘇奕把島嶼上的眾人召集起來,喝了一頓大酒。
直至酒宴結束,他才說出啟程前往中土神洲的事宜。
眾人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故而談不上意外。
不過,終究是一場離別。
而定道之戰又太過兇險,蘇奕此去,還不知會歷經怎樣的殺劫,眾人都難免擔心。
對此,蘇奕反倒看的很淡。
臨別之際,易塵走上前,低聲道:「父親,保重。」
四個字。
一個稱謂,一個關懷。
言簡意賅。
可卻讓蘇奕心中忽地湧起一抹說不出的情緒。
「以後要好好對你母親。」
蘇奕走上前,拍了拍易塵的肩膀。
說罷,轉身而去。
易塵立在那,不禁怔住。
若他沒記錯,這還是自己這個陌生父親第一父親第一次拍自己肩膀,也是第一次叮囑自己要好好對待母親。
遠處,呂青玫一直立在角落裡,沒有上前道別,也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