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絕一怔,「何出此言?」
蘇奕認真道:「我不會忘了,你曾派人前往人間界,庇護我那些親朋故友。或許你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但不管如何,我認可這種做法。」
神絕平靜的神色變得微妙起來,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隱瞞,過往那些年,我為你所做的那點事情,無非是在為今日一戰鋪墊。」
說到最後,他眼神堅定道:「我要讓你欠我人情,然後再殺死你!」
蘇奕挑眉道:「這是為何?」
神絕自嘲地揉了揉鼻子,道:「我在想,若在和你的生死對決中一旦敗了,你應該會顧念那些情分,不會下狠手吧?」
蘇奕不禁怔住。
打破腦袋,他都沒想到神絕會給出這樣一個荒誕的理由。
「你可以說我顧慮太多,在心境上已遜色一截,也可以鄙夷我心機太深,處心積慮在利用人情來為自己留後路。」
神絕平靜道,「但,在我內心深處,是把你視作了頭等大敵對待,才會苦心準備這麼久,付出這麼多心思。」
蘇奕拿出一個酒壺,隔空遞給神絕。
他自己又拿出一酒壺,仰頭喝了一口,道:「我能感覺到,你心中對我並無恨意,只有為你師妹復仇的執念。」
一句話,讓神絕不禁沉默了。
臉龐上明滅不定,再無法平靜。
最後,他苦笑道:「舉世之輩,知我者唯蘇道友一人耳!」
說著,他指著自己胸口,「這是道心執念,是我曾為凌玥立下的誓言!」
蘇奕頷首道:「明白。」
「你不明白。」
神絕搖頭,神色複雜,「我對你很欽佩、很欣賞,若非有這一場仇恨在……我必會痛痛快快地請你飲酒,與你論道,可惜……」
他長嘆一聲,「人生無常,便在於此,為了凌玥,我必須殺了你!」
蘇奕一時也沉默了。
「不過,現在我想明白了。」
神絕道,「若想不這麼痛苦,不被道心執念所困,就徹底做個生死決斷就是。」
他洒然一笑,神色從容道:「我已不求退路,你也無須在意過往那些所謂的小恩小惠,待會動手時,若有機會殺了我,千萬別留手!」
他眼神平靜,似徹底看開一般。
蘇奕又喝了一口酒,指著遠處那白衣血發女子,「她又是為了何事而來?」
神絕道:「她就是斗天秘界神魔一脈的斗天祖神,一位誕生於神域混沌中的存在!」
蘇奕挑了挑眉,一下子想起,當初在斗天秘界時,自己唯一沒去的地方,就是那神秘的「神魔血潭」。
據說,被那神魔一脈奉若祖先的「斗天祖神」,就沉寂其中。
可蘇奕卻沒想到,對方竟是一個女子!
「斗天祖神曾前往命運長河上闖蕩,不小心遭受了業障之劫,元氣大傷,在返回神域後,就一直沉寂在神魔血潭中。」
神絕說道,「如今,她雖甦醒過來,恢復了一些元氣,可身上的業障之劫猶在。」
「若是可以,我想請道友幫她一把。」
說到這,神絕的神色已變得認真鄭重許多,「而作為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