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斗天祖神眼中,神絕此舉和赴死並無區別。
她曾勸阻,可最終也沒能勸住神絕。
斗天祖神清楚記得,當時神絕笑呵呵的說,他的道心已經被復仇之事煎熬了太久,寧可戰死做個了斷,也再不願拖泥帶水,掙扎於,掙扎於那煎熬痛苦之中!
當時,神絕這番話說的雲淡風輕,就像在閒談和開玩笑。
可看著此刻赴死而戰的神絕,看著他明知無法撼動蘇奕,依舊拼命出擊的身影,斗天祖神內心也不禁一陣心疼。
心愛的女人,死在了他所敬佩和看重的一個同道手中,那滋味誰能體會?
這個難題,根本無解!
當置身這樣的人生之苦中,註定遠比一死了之更煎熬!
斗天祖神明白,神絕是在赴死、也是在斬心中所執、是在求解脫之法!
「蘇兄,你若真瞧得起我神絕,就別再保留,殺了我,讓我痛痛快快地死在你的劍下,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戰場中,響起神絕的大喝聲,「知道嗎,你一直保留,就是瞧不起我!」
廝殺到現在,蘇奕不曾還手,不曾主動攻擊。
神絕哪會不清楚,蘇奕一直在保留?
蘇奕道:「你是否想聽一個和修佛有關的小故事?」
神絕皺眉道:「佛門禿驢的事情,我一概不了解,也不想聽什麼修佛的故事,現在我只想此戰決一死戰,而你能給我一點尊嚴,讓我痛快的輸,痛快的死!」
轟!
聲音還在迴蕩,神絕氣勢驟變,一身道行竟瘋狂般燃燒起來。
「你不成全我,我便成全我自己!」
神絕眼眸中,儘是決然,「不求玉石俱焚,只求一個寧為玉碎!」
遠處,斗天祖神臉色頓變。
神絕這是要自焚道行,孤注一擲!!
蘇奕眼眸微凝。
還不等他說什麼,神絕忽地一聲長笑,「這一下,我非要撼動你三分不可!」
聲音剛響起,他一步踏出,身影似燃燒的一座爐鼎,朝蘇奕殺來。
那一身的威能,驚天動地。
遠比之前恐怖了一大截!
這一瞬,蘇奕終於主動出擊了。
袖袍鼓盪,抬手捏印,猛地在虛空中一按,聲若洪鐘大呂:「鎮!」
轟!
混亂動盪的天地,驟然間被禁錮,一動不動。
光焰、灰塵、崩碎的虛空亂流、交錯閃爍的光影、這天地間的一切,都像定格一般,靜止不動。
而暴殺而來的神絕,身影也隨之停滯在那,像被蛛網粘住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