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實在不解,感到意外。
自始至終,喝了那麼多酒,聊了那麼多話,蘇奕本以為,蕭戩興許會藉此機會跟自己徹底攤牌,亦或者徹底做個了斷。
哪怕不為這些,也必然另有目的。
可結果卻出乎他意料!
蕭戩什麼也沒做,就起身要走了。
蕭戩笑道:「你我之間的事情,早無須多聊,而那些未曾發生的事情,又聊之何用?」
說著,他負手於背,邁步朝山洞外走去。
「人生於世,乘興而來,乘興而去,就好。」
聲音還在洞府中迴蕩,蕭戩人已經走遠。
蘇奕獨自坐在那,看著那滿地的空酒壺,靜默許久,不由笑了笑。
蕭戩,的確是個妙人。
一個特立獨行的人。
一個和其他前世迥然不同的人。
今天相逢,喝了一頓大酒,似乎什麼也沒談,又似乎都談了。
回想這些,的確別有一番滋味。
可蘇奕清楚,他和蕭戩只能活一個,當定道之戰拉開帷幕時,就是分生死的時候。
山洞外,夜色如墨。
黑羊蹲在那,面朝蒼茫夜色,其身影給人些許孤獨之意。
蘇奕收回目光,靜下心,盤膝打坐。
……
十天後。
中土神洲上空,忽地劫雲密布,雲層猩紅如血,像在燃燒一般,詭異滲人。
分布在中土神洲各地的強者,在此刻全都不寒而慄,敏銳感受到,一股恐怖的災劫氣息在蔓延,像潮水般籠罩天上地下。
「這是發生了何事?」
「難道說,這是赤松山即將出現的徵兆?」
「快躲起來!」
……所有人都心中發慌,第一時間藏匿,不敢冒頭。
轟!
天穹血雲燃燒,翻湧怒卷,那恐怖的災劫氣息愈發濃烈了。
大地上,分布在中土神洲各地的詭異生靈,無論強弱,全都一一化作了灰燼,無聲息地徹底死去。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一天一夜。
到最後,天地都被燃燒的血色覆蓋,整個中土神洲籠罩在一層詭異滲人的血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