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松山。
五行峰之巔。
「作為男人,你可真磨嘰,又非生死別離,何須眷戀那些已追不上你道途的人和事?」
黑羊用蹄子惡狠狠地在地上寫了一行字,以此表達不滿。
蘇奕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你可曾大道上迷失過?」
黑羊一怔。
蘇奕自顧自道:「過往那些人和事,就是我一生求道的錨點,有他們在,無論以後我在大道上走多遠,就不會迷失。」
黑羊破天荒地沒有嘲諷,而是沉默了。
修行問道,越走越高,若到最後只剩下孤家寡人一個,是喜是悲?
道行高了,就可以不在意過往的人和事,那這一生又該是何等悲哀?
蘇奕叫來了黃雀。
「我那些故友親朋,你在規矩之內,能幫則幫。」
蘇奕吩咐道,「但,不可僭越規矩,哪怕他們遭遇不幸……也不能壞規矩。」
黃雀道領命:「喏!」
一側,黑羊驚詫,寫字問詢:「親朋好友死了也不幫,只為一個莫名其妙的規矩?你是不是太冷血了?」
蘇奕微微搖頭,道:「你不懂。」
如今這神域天下,人人皆知他蘇奕執掌諸天規則,一如上蒼。
可以說,他身邊那些人都已占盡了天運,誰還敢惹?
這等情況下,若他身邊之人還想利用黃雀去做事,那就太過貪心了。
這樣的人,也不配和他蘇奕為友!
「走吧。」
蘇奕決定立刻啟程。
黑羊忽地在地上寫道:「即將離開,你就不想留下一些什麼?」
蘇奕一怔。
也不知是被黑羊這句話觸動,還是心血來潮,他來到那五行道台一側,以指為筆,在一塊岩石上隨手篆刻一行字:
「我是此間漂泊客,一蓑煙雨任平生。」
今世還是個廣陵城贅婿時,他曾如此寫。
今日,他亦如此寫。
以前,是今世大道之起始。
今日,則又將踏上前往命運長河的征程。
——神域卷結束,接下來要寫的是完本前的倒數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