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蘇奕自己清楚,他性情沒變,求道之心也不曾動搖過,無非是把一身傲骨和自負都內斂了起來罷了。
隨心所欲不逾矩,便是如此。
……
無盡時空中。
一塊光禿禿的隕石上,身著紅袍,腰挎一把帶鞘長劍的男子,很沒形象地一屁股蹲坐在那。
他一邊揉著左側臉頰,一邊嘀咕,「奇哉怪哉,那黑羊怎麼會道家的『九字真言』?難道是三清觀下院中走出來的一個老妖物?」
他慢悠悠站起身,一襲火紅袍子隨風飄曳,像一朵燃燒的火紅雲霞在涌動。
「不過,那蘇奕的確挺有種的,才剛踏足永恆境,都敢當面威脅我。」
紅袍男子撫摸著下巴,忍不住笑起來。
他一步邁出,下一刻就憑空出現在了蘇奕和黑羊前方的路上。
「怎麼又是你?」
黑羊眼神冷幽幽的。
紅袍男子連忙擺手,「別誤會,我就是想跟你們道個別,然後就回去了。」
蘇奕也感覺很奇怪,這傢伙很不正常,也很莫名其妙,明明彼此不認識,卻眼巴巴地來道別,讓人猜不出他心中究竟怎麼想的。
「下次相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臨別之前,我有一言贈予蘇道友!」
紅袍男子笑吟吟開口,「不知蘇道友是否感興趣?」
蘇奕沒有吭聲,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紅袍男子悻悻地揉了揉臉頰,道:「也罷,權當是我自作多情,想藉此機會多說兩句。」句。」
他隨手揮了揮袖袍,邁步來到蘇奕近前,壓低聲音道:
「很久以前,我曾和江無塵一起逛過青樓,還不止一次,有時候我請客,有時候他請客,那叫一個賓主盡歡,其樂融融。」
他拍了拍蘇奕肩膀,促狹地擠了擠眼,鄭重許諾道,「以後有機會,我帶你也去見識見識!命運長河上的青樓,保證超乎你想像!」
說罷,這一襲紅袍的傢伙樂呵呵轉身朝前行去。
砰!
黑羊冷不丁踹了他一腳,「臭不要臉!」
紅袍男子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可他一臉的不在乎,笑嘻嘻道:「人不風流,天打雷劈!我們男人的樂子,你哪會懂吶!」
黑羊抬腳就踹了過去,結果被紅袍男子提前一步避開,而後甩著袖子,大笑著離去。
眨眼間,他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沒想到,這傢伙竟是個齷齪下流之極的老色胚!簡直該千刀萬剮!」
黑羊怒氣沖沖。
蘇奕則撫摸著下巴,道:「若他所說是真的,我那第二世也是個風流種子啊。」
「怎麼,你很羨慕?」黑羊眼神冷幽幽看過來。
蘇奕笑著搖頭,道:「我有喜歡的姑娘了。」
黑羊一怔,眼神微妙,諷刺道,「只希望你喜歡的不是一群姑娘。」
蘇奕啞然。
……
「人生得意須盡歡,人生也自當有大風流。」
「閒來無事,勾欄聽曲,才是人生最快意事。」
「可惜,自從江無塵離開,這世上的知己又少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