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雲忠相信了。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都有些慚愧,汗顏不已。
……
很久以前。
曾有一個身著素淨儒袍的年輕人,腰畔掛著一個劍葫蘆,前來這片詭靈禁區。
他在找人。
他的一個晚輩,在外出遊歷時,慘死在詭靈手底下,最後淪為了一個詭靈。
那個晚輩叫「蒲鉉」。
一個參禪悟道的劍修。
蒲鉉生前曾立下宏願,要以手中劍鋒普度一切詭靈,詭靈一日不滅,手中劍鋒一日不歸鞘。
可蒲鉉卻死了,淪為詭靈。
腰畔掛著劍葫蘆的儒袍年輕人,去了很多詭靈禁區,找了很多地方。
終於找到了淪為詭靈的蒲鉉。
只是,蒲鉉已經和從前完全不一樣,成了這一片詭靈禁區的主宰——
金靈老魔!
那時的金靈老魔和那些擁有神智的詭靈一樣,殘暴、嗜血、以殺戮為樂。
他也再記不起從前的事情。
那時,儒袍年輕人沉默了很久,決定留下,為那個曾被他青睞有加的晚輩做一些事情。
他用了三年時間,為「金靈老魔」傳授道業,指點迷津。
三年後,儒袍年輕人離開了,臨走時,留下了一幅墨寶。
也是從那時起,金靈老魔像徹底變了性情,再不曾殺過任何人。
一座樓閣中。
金靈老魔盤膝坐在那,把這一段往事說出,眼神帶著感傷和悵然。
「那位前輩臨走,都不曾告訴我他是誰,又為何願意花費心血和時間來指點我這樣一個詭靈修行。」
金靈老魔聲音嘶啞低沉,「三年時間,我才有所頓悟,決定像生前那樣,去完成那個未曾了卻的宏願!」
說著,他唇角扯動了一下,「佛曰地獄不空,誓不成佛,而我沒有這麼大的氣魄,只想憑自己所能,去一步步實現生前的宏願。」
「可這世道太險惡,我今日才驀地頓悟,世間最大的禍患,不在詭靈,而在人心!」
金靈老魔滿臉都是譏嘲之色,「人心鬼蜮,可遠比像我這種詭靈更惡毒。」
「你就從不曾想過,那個曾教化你的前輩是誰?」
蘇奕隨口問道,他盤膝坐在對面,正在端詳那一幅在手中鋪開的墨寶。
金靈老魔搖頭道:「那位前輩臨走時曾說過,我已不再是蒲鉉,也無須知道他是誰,以後只要修自己的道,走自己的路,足矣。」
頓了頓,他抬眼凝視蘇奕,「可今天,聽了那柳上川的話,我才意識到,那位前輩來自礪心劍齋,對嗎?」
蘇奕點了點頭。
金靈老魔指著那一幅墨寶,道,「那你能否告訴我,你為何能得到這一幅墨寶的認可?你……和那位前輩又是什麼關係?」
「這不重要。」
最終,蘇奕也沒有告訴金靈老魔,那腰畔掛著一個劍葫蘆的儒袍年輕人,就是自己的第二世江無塵。
礪心劍齋的開派祖師。永恆天域帝座之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