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鉉點頭,忽地道,「楊凌霄這小傢伙倒也有些膽魄,不慫,是個可造之材。」
蘇奕一怔,瞥了不遠處的楊凌霄一眼。
經歷剛才那一場變故,楊凌霄雖然被驚到,但並沒有失去分寸,反倒第一時間就穩住心神,做好戰鬥準備,這等膽魄和心境,的確不俗。
正自交談時,木青忽地來到蘇奕身前,傳音道:「蘇道友,我要跟你道歉。」
蘇奕挑了挑眉,故作不知,「道什麼歉?」
木青一聲苦笑,慚愧道:「之前,我的確有能耐擋住祝全那一劍,但並無出手。」
「為何?」
蘇奕道,既然對方開誠布公,他不介意多了解一下,也等於給對方一次彌補的機會。
木青斟酌片刻,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我想印證一件事!試一試會否有人暗中跟隨,插手此事。」
這個回答,讓蘇奕頓感意外,「你認為,暗中有人一直跟著我們?並且那人若遇到這一場變故,會選擇插手進來?」
木青點了點頭,「那人是一位了不得的絕世天君,至於其來歷和姓名,恕老朽不方便頭顱,也請道友海涵。」
蘇奕道:「你這麼做,就不怕惹怒那個不願泄露姓名的神秘人?」
木青苦笑道,「事發突然,我當時只是想藉此機會印證一二,事後才意識到這麼做不妥當,才會跟道友挑明此事。」
蘇奕明白了。
木青之所以跟自己開誠布公,不是擔心自己誤會,而是擔心那個神秘人誤會。
蘇奕忽地道:「那神秘人是否和我有關係?」
木青不禁暗自吃驚,這蘇道友好毒辣的眼力,瞬間就識破了關鍵所在。
他搖頭道,「道友別問了,鄙人曾保證,不會泄露任何事情。」
其實,這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蘇奕看了木青一眼,笑道:「當初在大秦皇城外,我還真以為是自己沒有殺羽廣君,才讓閣下改變主下改變主意,主動道歉彌補,如今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木青有些尷尬,聽出蘇奕言辭中的諷刺之意。
可事實本就如此。
若不是妖君蓮落在,他木青哪可能會主動低頭,去跟一個逍遙境劍修賠禮道歉?
永恆五大境。
天命境已是踏足世間之巔的存在。
別說一個逍遙境,就是無量境中的絕世人物,在天命境面前也不夠看!
不過,現在既然蘇奕把話徹底挑明了,木青心中倒是輕鬆不少。
把話說開,就意味著誤會消除了。
若話不說開,木青反倒會擔心,這個被妖君蓮落暗中庇護的蘇玄鈞,是不是心中已經對自己有什麼看法了。
旋即,木青深呼吸一口氣,鄭重道:「抱歉,讓蘇道友見笑了,我木青可以保證,接下來的路上,再不會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小把戲。」
蘇奕問了最後一個問題,「既然已經印證,那神秘人沒有出手,也就意味著,對方可能已經不在,以閣下的身份,為何還要跟我一個逍遙境小輩道歉?」
木青沉默片刻,道,「若不如此,心境不安。」
不安。
而不是愧疚。
蘇奕隱約明白了,歸根到底,木青的不安,是擔心那個神秘人秋後算帳罷了。
若沒有那個神秘人,木青還會如此嗎?
不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