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劍修?
這個問題本身就有一種答案。
被視作槐黃國江湖第一劍客的蕭之軒,自稱是劍修!
蘇奕頷首道:「不錯。」
蕭之軒拍了拍背後劍柄,「作為劍修,有所為,有所不為,談不上厲害,能以平常心對待凡夫俗子,很難得!」
蒲鉉罕見地沉默了。
從這蕭之軒身上,竟讓他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顯得很不可思議,凡俗人間一劍客而已,身上卻似乎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力量。
旋即,蒲鉉想起蘇奕之前那句話,這蕭之軒和其他三人不一樣!
「難得?」
蘇奕笑了笑,「我只知道,無論是命運長河上,還是命運長河外,世俗凡人才是世間最大多數,世間修道者,同樣大多數來自凡塵,自然也包括我。」
他喝了一口酒,「而在我眼中,凡人和修行之人只有強弱之別,而無尊卑高下之分。」
蕭之軒道:「在你眼中,天帝在前,也如此?」
天帝!
一瞬,蒲鉉眼眸眯起來。
這蕭之軒竟然知道天帝,這無疑意味著,對方根本不是什麼凡塵江湖一劍客!
蘇奕道:「佛門還講一個眾生平等,天帝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區別高看一眼?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認為,這句話是極好的,我輩修行,也當如此。」
蕭之軒點了點頭,「此話的確有嚼頭。」他看了看早已撤退到遠處的十萬虎賁,又看了看國師陸原、沈度秋和雲趙安,道:「我之所以沒動手殺你,就在於從你進入槐黃國到現在,不曾濫殺一人,不曾為
難凡俗之人,並不是惺惺作態,也不是居高臨下的憐憫和慈悲,而是那一顆看待仙凡的平常心。」
蒲鉉驀地注意到,陸原、沈度秋、雲趙安雖然就在附近,可三人卻似乎對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覺。
就像被隔絕到了外界!
旋即,蒲鉉心中悚然。
這是否意味著,悄無聲息地,那名叫蕭之軒的江湖劍客,已經施展了一門隔絕天地的秘法?
因為沒有道行,也沒有神識,蒲鉉無法感應到這一切。
但從那些蛛絲馬跡中,已察覺到了端倪!
他忍不住看了蘇奕一眼,心中清楚,蘇奕註定比自己更早察覺到。
蕭之軒一指不遠處那塊篆刻「天狩」敕令的石碑,「你可參透其中奧秘?」
蘇奕坦然道:「還沒來得及參悟。」
蕭之軒輕嘆一聲,「我心中已經有預感,自己就將和此地這一樁造化失之交臂。」
眉梢間,浮現一抹無奈。
旋即,他探出手,很不見外道:「給我一壺酒。」
蘇奕拿出一壺酒拋了過去。
蕭之軒仰頭喝了一大口,眼神都變得明亮三分,「很久不曾喝過外界的神釀美酒了。」
蘇奕隨口道:「有多久?」
蕭之軒怔怔道:「八千年?一萬年?還是多少萬年?忘了,於我而言,最不值錢的就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