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一掌,力若神王手挽星河砸落。
可這一掌還未斬落,蕭之軒眼眸一縮,毫不猶豫閃身暴退。
轟!
一道劍氣從蘇奕袖口呼嘯而出,鑿穿長空,擦著蕭之軒的身影掠過。
蕭之軒軀體上頓時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劍痕,鮮血如瀑流淌,浸染衣袍。
他倒吸涼氣,「不朽境實力?沒看出小友你儀表堂堂,人卻蔫兒壞!」
蘇奕擦掉唇邊血漬,暗叫一聲惋惜。
之前他故意負傷,給對方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不曾想,在關鍵時刻還是被對方躲開了。
「閣下作為老前輩,卻一而再再而三使詐,論心黑,我自嘆弗如啊。」
蘇奕感慨。蕭之軒渾不在意身上傷勢,嘆道:「這裡終究只是凡俗之地,容不得我小心謹慎,萬一陰溝裡翻船,一世英名被毀倒無所謂,與那把凶劍失之交臂,才最讓人追悔
莫及。」
蘇奕道:「一具大道分身而已,毀掉又如何?傾盡全力,一劍定勝負,不更痛快?」
蕭之軒笑眯眯道,「說的輕巧,痛快是痛快了,可我在這十數萬年的謀劃和付出的心血,豈不是白流了。換做小友你,你甘心?」
蘇奕點了點頭,「明白。」
交談時,兩人一身的氣息都在蓄積和醞釀。
若說之前的廝殺是試探,那麼在此刻,兩者都清楚,接下來已經到了徹底分出勝負的骨節眼。
蕭之軒忽地道:「若小友願將那把大悲劍拱手相讓,無論小友提出什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統統可以答應。」
他一指天穹,「作為誠意,那外界點名要殺你的黑崖劍宗之人,不管是誰,都會死!」
一番話,油然流露出一股無形的威勢,睥睨傲岸,根本不把黑崖劍宗放在眼中。
蘇奕笑起來。
他看出,直至此刻這蕭之軒才終於認可自己擁有和他談判交易的資格。
在此之前,對方無論說了什麼,實則內心根本就沒想過和自己做交換!
蕭之軒挑了挑眉,道:「不信?那你可知道,即便你現在能取走那把劍,等離開槐黃國時,依舊會遭遇滅頂之災?」
似是唯恐蘇奕想多,他笑道,「這可不是威脅,而是肺腑之言,擺事實,講道理,你捫心自問,就不擔心我的本尊也在外界?」
蘇奕淡淡道:「既然你本尊在外界,何必在意一具分身的得失?又何必在這時候跟我扯什麼交易?難道你的本尊也沒把握留下我?」
蕭之軒沉默半晌,忽地笑著指了指蘇奕,「你啊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枉費老前輩我的一番苦苦勸解之心!」
一瞬。
他身上氣息驟變,彌散出屬於永恆層次的大道神威。
這槐黃國的天道規則都被觸動,映現出可怖的天災異象。
蕭之軒負手於背,「這,才是我真正的實力!過往歲月中,我一次次試探,最終確定一件事,在和槐黃國的天道規則對抗時,有一個極限!」
他笑著看向蘇奕,「這個極限可不是逍遙境層次,而是神遊境!」
「小友你在外界,也只是逍遙境修為,哪怕在這槐黃國中內發揮全部實力,相比我而言,終究差了一個大境界!」
蕭之軒眉梢間,儘是笑意,眨了眨眼,「實不相瞞,剛才我之所以沒有下殺手,就是陪你玩鬧而已,想的無非是摸一摸你的底。」
「畢竟,你是除了天帝之外,頭一個能在凡俗中對抗天道規則的人,很特殊,很反常,也很有意思,不弄明白怎麼回事,我怎忍心下殺手?」一番話說罷,蕭之軒似是很痛快,想飲酒,卻發現酒水早已喝光,不由吧嗒了一下嘴巴,「怎樣,這番話夠不夠換你一壺酒和一個回心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