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一眼認出對方,不禁訝然,這癩蛤蟆不簡單啊,竟能窺破呂紅袍所留的道台氣息,看到自己!
「閣下為何稱我前輩?」
蘇奕饒有興趣問道。
猶記得上次見面時,這雪白蟾蜍殺氣騰騰,明顯要對自己和秦素卿等人不利。
但最終,這雪白蟾蜍卻改變了主意,非但如此,還分別送了一顆蟾宮桂果給自己、蒲鉉、秦素卿和欒雲忠。
「前輩身懷至高無上的道經『命書』,一如帝王執掌了可以統馭天下的玉璽,在小的眼中,比那永恆天域的天帝都金貴!」
雪白蟾蜍眼神寫著狂熱和崇慕。
命書!
至高無上的道經?
蘇奕想起了蕭戩的遺物,那一部泛黃書卷。
而第一世心魔曾談起,這一部書卷的確很神秘,有多個不同的稱謂和說法。
其中一個稱謂,便是「命書」!
略一思忖,蘇奕道,「實不相瞞,我對這命書的了解並不多,你……是不是誤會了?」
雪白蟾蜍搖頭,「絕對不可能誤會,在命運長河上,但凡如小的這般從命運洪流中誕生的生靈,都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本命字。」
「這些本命字早在誕生之前,就已記載於命書之中,當命書出現時,自會第一時間產生奇妙的感應!」
頓了頓,它繼續道,「而在我們這等生靈眼中,執掌命書之人,便是『命官』!一如主宰和執掌性命生死的天官,和凡人眼中的老天爺沒區別!」
蘇奕挑了挑眉,竟然如此?
命運長河何等浩瀚,不知其始,不知其終,那浩浩蕩蕩的河流之下,分布著不知多少詭異奇怪的生靈。
難道這些生靈,皆受「命官」制約?
蘇奕琢磨道,「按你所說,倘若我要讓你死,豈不是很容易?」
雪白蟾蜍一呆,驚出一身冷汗,結結巴巴說道,「莫不是小的哪裡做錯,惹得前輩誤會了?」
蘇奕擺了擺手,「沒有,純粹閒聊而已,你回答問題便可。」
雪白蟾蜍依舊很緊張,小心翼翼道:「不瞞前輩,若前輩要殺小的,只需打開命書,找到和小的性命相關的本命字,小的就會成為砧板魚肉,任憑宰割。」
蘇奕頓時明白了。
對雪白蟾蜍這種誕生於命運長河中的生靈而言,這命書就像閻王爺手中的生死簿。
要讓你死,只要找出對應的本命字,就能生殺予奪。
可惜……
他目前都無法打開泛黃書卷,自然不可能有機會翻閱其中的秘密,也不可能找到那雪白蟾蜍的本命字。
雪白蟾蜍很惶恐,趴在那朵浪花上不敢動,心中暗自後悔,這次出來和那位命官前輩相見實在太草率了。
應該提著一些稀罕珍貴的禮物才對!
伸手不打笑臉人。
自己若準備了禮物,命官前輩怎可能跟自己聊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江湖又不只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嘛!
唉,自己這次空手而來,就已經是做了一件沒腦子的事情!
不行,必須得補救一二!
想到這,雪白蟾蜍驀地一咬牙,決定賭一把大的。
不送則已,送就送最大的!把自己視若生命重要的老本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