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齊敬真長長吐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下來。
……
文洲天穹最深處。
一朵白雲漂浮。
一襲如血紅袍坐在白雲上,儀態慵懶。
「事情辦妥了?」
呂紅袍輕語。
蓮落屁顛屁顛上前,低頭諂媚笑道:「回稟主上,小事一樁,已解決。」呂紅袍伸開雙臂,長長伸了個懶腰,道:「不得不說,我那好兄弟沒讓我失望,之前我還以為,他受不住在青葉劍宗的鳥氣,會大開殺戒,都已做好為他擦屁股的
準備。」
蓮落笑道:「不曾想,蘇大人竟然忍住了!」
呂紅袍也不由笑起來,感慨道,「越是傲骨錚錚的劍修,越是擅長怒而拔劍,血濺三尺。」
「但,在我眼中,能夠收劍入鞘的劍修,才最厲害。」
拔劍出鞘,誰都可以。
但,收劍入鞘,可不是哪個劍修都能做到的。
「這兩年多,我那好兄弟隱姓埋名,低調行事,看似什麼也沒做,實則對永恆天域的認知,已再不是以前可比。」
呂紅袍眸光深邃,輕語道,「他學會了藏鋒,了解了天下世事運轉的規則,一身道行也精進許多,再不是剛進入永恆天域時的一張白紙。」
「不得不說,我很意外,很驚喜。」
拿出酒壺,呂紅袍輕輕泯了一口,品咂著那甘醇的酒味,眼眸悄然眯起來。
蓮落注意到,主上手中那壺酒,是上次在青峰洲時,蘇奕隨手遞給主上。
只聞酒氣,就能斷定這並非什麼最頂尖的神釀。
可主上卻明顯極為珍惜,一壺酒而已,都喝了快三年的時間,每次都是小抿一口,似是生怕喝完。
「不過,這些都是小打小鬧,真正的重頭戲在九曜禁區。」
呂紅袍幽幽一嘆,「發生在青峰洲的事情,雖然可以瞞得住一時,可只要有心查探,不難發現一些蛛絲馬跡。而要知道,這永恆天域可從不缺聰明人。」
蓮落心中一凜,「有人已發現了蘇大人的蹤跡?」
呂紅袍嗯了一聲,「礪心劍齋弟子楊凌霄,是一條線,真武劍庭木青和羽廣君,是第二條線。青峰洲大秦國那個長公主秦素卿,是第三條線。」
「只需順著這三條線,就不難查出我那好兄弟的身份。」
「除此,當時在槐黃國外的那一戰中,活著離開的人太多了。」
呂紅袍用指尖輕輕揉了揉臉頰,眉頭微皺。
蓮落道:「早知道,就把那些傢伙全殺了!」
呂紅袍冷笑:「蠢貨!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那好兄弟一輩子不被他那些大敵發現?」
蓮落撓了撓頭,憨笑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主上面前,我這腦袋就變得不靈光了。」呂紅袍一腳把蓮落踹飛了出去,「趕緊滾!半個月後,九曜禁區就會再次出現世間,在此之前,你去查一查,究竟有多少天帝級勢力派人前來,把那些人的資料都
會我搜集全了。」
蓮落領命,「是!」
呂紅袍則從白雲上起身,俯瞰文洲天下,輕語道:
「我那好兄弟如今藏鋒於鞘,可當他當拔劍時,這天上地下,擋得住嗎?」「我呂紅袍……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