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眉苦臉的黑衣刀修柳生嘆道:「人家一看就是衝著羅睺規則來的,哪可能願意幫我們離開?」
小女孩忽地扭頭,看向黑衣刀修柳生,「是我,不是我們!」
柳生臉色頓變。
還不等他反應,小女孩探手一抓。
砰!
柳生軀體驟然炸開,化作一縷黑霧,被小女孩抓在了掌心。
而後,小女孩張口一吞,那一團黑霧就吸進她的嘴裡,消失不見。
濡鴉老叟笑著看著這一幕,渾沒有感到一絲奇怪。
不遠處,身影魁梧的司玄牝依舊在搖頭晃腦誦經,未曾被影響。
蘇奕眼皮跳了跳,隱約看出,那黑衣刀修柳生,極可能早已被小女孩鎮壓煉化,故而才能隨手就將柳生鎮壓,張嘴吞進肚子。
「大哥哥,你會幫我麼?」
小女孩清澈的眸看向蘇奕。
早在斬罪牢獄第二層的時候,她就這般請求過。
蘇奕眼神有些異樣。
這小女孩衣衫襤褸破舊,蓬頭亂髮,乾瘦的小身板那般孱弱,和街邊的一個小乞兒般。
可誰敢想像,她實則是這斬罪牢獄中最危險的一個角色?
連刀修柳生、濡鴉老叟、司玄牝這三個位於第三層的罪魂,明顯都不如這小女孩危險!
想了想,蘇奕道,「若你能把羅睺規則交給我,或許……」
「給。」
小女孩忽地起身,抬手一點。
虛空中,一團幽暗如霧、陰沉如水的大道力量浮現而出。
蘇奕都不禁怔住,猝不及防,打破腦袋都沒想到,機緣會主動送上門。
他一眼就斷定,那的確是羅睺規則,主殺伐,御罪惡。
那大道氣息都給人暴戾邪祟、兇惡至盡的感覺,仿佛面對的不是一種大道規則,而是一股殺戮和罪惡的本源。
沉默半晌,蘇奕道:「能否說說,你究竟是誰?」
小女孩目光看向濡鴉老叟,道:「我是誰?」
濡鴉老叟低著頭,道:「您是斬罪牢獄的主宰,羅睺規則的性靈,世間萬惡的化身,一切罪魂的帝王,但……」
這些都不是真正的您!」
說著,濡鴉老叟神色複雜,「至於您究竟是誰,世間還未曾有人可以定義,您……就是您,世間獨一無二,也可以成為世間一切想成為之人。」
小女孩恍然道:「這樣啊。」
她抬眼看向蘇奕,「大哥哥,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麼?」
蘇奕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