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雲無相一愣,臉色都陰沉下來。
還不等他開口,邪劍尊已繼續道,「既然你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也不妨告訴你,從選擇和你合作那一天,我就已做了最壞打算。」
雲無相皺眉,「何意?」
「真蠢。」
邪劍尊眼神泛起一絲憐憫,「在對付蘇奕這件事上,你自以為利用了我,可我何嘗不是利用了你?」
「不是你,我可沒有機會讓那些天帝配合行動,哪怕最終敗了,可你見我有什麼損失?死的可大都是那三大天帝勢力的人!」
雲無相臉色陰沉,強忍著怒意,道,「就這?」
邪劍尊笑起來,「當然不是,在文洲那一場殺局上演前,我就已經安排好所有事情。你以為我猜不到,萬一行動失敗,你就會拿我宣洩怒火?」
雲無相一指大殿外,「你若料事如神,又怎會猜不到,我讓你自己殺了礪心劍齋上下所有人?」
邪劍尊笑得愈發肆無忌憚,「忘了告訴你,在選擇和你合作後,最近這些年裡,我就已經陸續用各種名義下令,把宗門那些值得信賴的門徒分批送走。」
「如今還留在宗門的,要麼貪生怕死,要麼是其他勢力安插在礪心劍齋的奸細,死不足惜!」
說著,邪劍尊似舒服了一般,長吐一口氣,「在世間許多人眼中,我是江無塵的心魔,行事霸道,殘暴無情,十惡不赦,壞到了喪盡天良的地步。」
「可誰又知道,我的惡,是因為江無塵的善而引起?」
「江無塵一生行善,不得好報,那我就一生行惡,以暴制暴!」邪劍尊淡淡道,「可我再惡,再殘暴,也是一個劍修!江無塵生前所擁有的一切,除了那狗屁不通的善良之外,都早已由我來接掌!自當由我來守護!我豈可能將
其毀掉?」
「在你眼中,我很弱,連天帝都不是,只能任憑你擺布,可在我眼中,你連屁都不如!」
邪劍尊眼神愈發鄙夷,
雲無相的臉色愈發難看,就像吃了死蒼蠅般,「可你算來算去,又是否能算到自己會死?」
邪劍尊忽地沉默了。
半晌,他說道:「在文洲九曜禁區的時候,我已經徹底敗給了蘇奕,從那時我就知道,此生再不可能有機會報復回來。」
聲音中,難掩悵然。
當初請動那麼多天帝,費勁心血所布設的殺局,都奈何不了蘇奕,以後……焉可能有報復的可能?
更別說蘇奕身邊,還有一個第一世心魔!
「知道我為何沒有在那時候戰死嗎?不是怕,也不是給自己留一條活路,圖謀他日東山再起。」
邪劍尊神色平靜道,「我只是想在行動失敗後,有一個收拾殘局的機會,之後,便可以坦坦蕩蕩地從世間徹底離開!」
雲無相冷笑,「可在我手中,你註定求死不得!不想活也得活!!」
邪劍尊眼神鄙夷,「我既然知道你不會放過我,豈可能沒有提前做準備?」
雲無相臉色一沉,「何意?」
邪劍尊張嘴朝雲無相臉龐吐了一口吐沫,大笑道:
「別忘了,老子的第一世,乃是劍帝城大老爺!就是死,也由自己說了算!」
那大笑聲中充滿了驕傲、自豪、以及對雲無相的不屑。而在聲音響起時,邪劍尊的身影忽地悄無聲息地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