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允許,沒人能進入這個秘界。
當愚柳老祖抵達時,在一座山腰亭台中見到了敬天閣閣主。
對方正坐在亭台內,親自在一個小泥爐前烹茶。
一側,還立著一個道袍中年男子,正在忙碌著烹飪美味佳肴。
亭台靠近雲海一側的憑欄處,坐著一個身著麻衣,體態婀娜修長的女子,正自眺望遠處雲海,只能看到一抹背影。
而在亭台外,一頭皮毛雪白柔順的白鹿,正在花簇青草間尋找靈藥吃,儀態悠閒。
愚柳老祖眼神一陣恍惚。
他已經忘記,上次見到閣主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而今再次見到閣主,讓愚柳老祖這位在敬天閣輩分最高的老人之一都不禁有恍如隔世之感。
但很快,愚柳老祖就收斂心神,在亭台外作揖見禮:「屬下愚柳,見過閣主大人。」
之前他一眼就認出,那正自像個廚子般烹飪菜餚的是窮奇山主,一個追隨在閣主大人身邊充當扈從的老傢伙。
以前時候,在命運長河上,窮奇山主也極為有名,一位絕世妖君,永恆天域十三樓之一「平海樓」之主。
只不過,大概沒人知道,這位以「神秘」著稱於世的平海樓之主,實則是敬天閣閣主身邊的一個扈從。
唯一讓愚柳老祖奇怪的,是那憑欄而坐的麻衣女子。
在他印象中,這「靈然秘界」可很久很久不曾有其他人來過了。
「不必客氣,此次找你前來,是有事相詢。」
敬天閣閣主開口。
她儀態隨意地坐在小火爐前,一手持芭蕉扇,一手在拾掇烹茶的茶葉。
只看容貌,她就像三十餘歲的女子,淑靜溫婉,柔潤如玉,穿著一襲寬鬆得體的素淨道袍,雙袖挽起,露出一截雪白如藕般的胳膊。
那如墨髮絲隨意挽起,斜插一支墨綠竹簪,除此,渾身再無其他修飾。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位清貴嫻雅的美人,談不上驚艷,也談不上惹眼,可卻給人一種得體自然、雋永雅致的風姿,讓人見之忘俗,心曠神怡。
只是,若讓永恆天域的修道者知道,這位秀美柔潤的女子,便是世人無人知曉來歷的敬天閣閣主時,也不知會作何感想。
「閣主大人請說,屬下必知無不言。」
愚柳老祖神色鄭重回應。
在外界,以愚柳老祖的地位,足以讓天帝也禮讓三分。
但在這裡,他竟是破天荒地顯得有些拘謹。
敬天閣主問道:「最近這段時間,是否有來自命運彼岸的人在永恆天域出沒?嗯……若我的推演不錯,文洲出現了一場大變故。」
愚柳老祖一怔,旋即心中油然而生敬佩之意。
他敢確定,閣主不曾離開靈然秘界,更不曾打探外界消息。
這種情況下,閣主竟然能憑藉推演之術,就能預測到一些端倪,這等手段委實太不可思議!
在世俗,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而在敬天閣閣主那邊,則可以用一門名喚「大推演術」的無上神通,從周虛規則中推演出許多玄機!
穩了穩心神,愚柳老祖把文洲發生的一切娓娓道來。
當談起蘇奕時,愚柳老祖敏銳察覺到,那作為亭台一側的麻衣女子身影微微動了一下。
但,他並未太在意,自顧自繼續說下去。
文洲帝戰的事情說完,又談起礪心劍齋覆滅的事情。
自始至終,不敢隱瞞任何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