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月於心不忍,低聲道,「這樣傲骨錚錚的劍修,不容詆毀,傳出去的話,這天下劍修該如何看待我們?」
遺婆婆嗤地笑起來,「成王敗寇,自古如此,至於天下人的看法,我們南天道庭需要在乎嗎?」
眉梢間,儘是不屑。
煉月抿唇不語。
如今的她,人微言輕,只能提出自己的看法,而無法改變什麼。
大地上,文鋒面頰沾滿血水和灰塵。
他艱難扭頭,看向一側的費丘,歉然道,「師弟,這次是師兄害了你。」
一側,費丘軀體破損,面頰兀自在淌血,他唇角蠕動,用盡力氣才罵出聲:「少跟我說這種屁話!既然活著,就活個人樣!別讓那些雜碎瞧不起!」
文鋒咧嘴笑起來。
他受傷太重,面容血肉模糊,笑起來時面頰皮肉都在破綻裂開,觸目驚心。
「好,活個人樣!」
文鋒一字一頓。
砰!
一隻大腳突兀地從天而降,狠狠踩在文鋒頭顱上,讓其面頰都陷入地面。
「階下之囚,何以言勇!」
大腳的主人,是盧陽天君的傳人潛雨。
一個寂無境強者。
他眉梢間帶著一抹難掩的興奮,人生第一次,他把一位強大的天君劍修踩在了腳下!
而對方卻偏偏沒有掙扎之力,這滋味,讓潛雨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他扭頭問:「師尊,各位前輩,這兩人當如何處置?」
碧湖天君笑道:「交給火龍雀搜魂便可。」
他一揮手。
頓時有一頭火紅的凶禽從天而降,飄然落在文鋒和費丘身邊。
火龍雀!
七煞天庭豢養的一頭天君境絕世凶禽,以神魂為食,殘暴乖戾。
火龍雀的天賦神通很獨特,每個被它吞噬的神魂,神魂中的記憶,就會被它完整地繼承。
眼下,只要它把文鋒、費丘的神魂吃掉,根本無須審問,自可以從兩人的神魂中,得到想要得到的線索!
文鋒和費丘兩人自然清楚這一點,一下子臉色齊齊變了,心都沉入谷底。
而火龍雀已抖動雙翅,揚起首級,眼眸盯上了文鋒的頭顱。
那鋒利的鳥喙,泛起妖異的血色光澤!
被拘魂鎮身鎖鎮壓的文鋒和費丘只能眼睜睜看著。
連求死都不能!
可這一瞬,卻有一道峻拔身影突兀地憑空出現,揮手一抹。
噗!
火龍雀那揚起的首級拋空而起,血灑長空。
自始至終,別說在場其他人,連火龍雀自己都沒能反應過來,直接身首異地!
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