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給我們王家的,說有需要拿這個去,能救命。你們沒錢,事情又是因我王家起,這塊牌子就該給你們。」
說著,他不由分說將牌子塞給堯七七,擺擺手,往臥房去了。
堂屋只剩下堯七七和蘇甜兩人,入夜的寂靜如一隻大手,將一切生息按滅。
「我們要去找那個卦娘嗎?」蘇甜顫聲問,「這裡……真的有鬼嗎?」
堯七七不知道。
她已經不知道應該接受考場可能有超自然現象,還是應該考慮有可能導致局面如此變化的現實因素。
就像她現在真的攥緊了木牌,在思考去找一個以算卦為生的「神婆」治癒李慕雲的可能性。
「去看看吧。」堯七七咬緊牙關,「至少,給她包紮一下傷口。」
兩人不敢耽擱,堯七七前往鐵頭叔家借了驢車來。
堯七七不會趕車,鐵頭便讓女兒淑娟前去。錢組長聽說李慕雲生病了,也說要幫忙,便一起回來了。
見到躺在床上的李慕雲,錢組長嚇得魂不附體,凝固了半晌才想起呼吸來:「這!這是咋了?!」
堯七七和蘇甜匆匆解釋了兩句,三人合力將李慕雲抬上驢車,淑娟一鞭子下去,驢就噔噔跑起來。
「都怪我,我怎麼這麼多嘴!」錢組長看著李慕雲,心裡怪不是滋味兒,要不是她多嘴,李慕雲就不會氣得離開,說不定就不會這樣了。
她坐在車沿上,懊惱地抓自己的腦袋,聲音憋悶:「李慕雲你要是能好,我就再也不說什麼男的比女的好了,我憋死我都不說!」
堯七七沒有看她,只是道:「你的生活,你的三觀,你的思想,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們無權干涉。」
「但我希望你自己思考一下,你一直掛在嘴上的那些話,究竟是你心裡真的那麼想的……」
「還是在你父母長輩的影響下,不斷說出來給自己洗腦的!」
趕車的淑娟聽見這句話,手下的鞭子微微頓了頓,還是抽在了驢身上。
她並不說話,只是靜靜趕著車,一雙平靜沒有波瀾的眼睛直視著前面的路,好像身後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悶熱的晚風吹過她的長袖,袖口被掀起幾寸,她便用鞭子的末端蹭一蹭,將袖口掩回去。
錢組長垂下頭,手指交錯著打轉轉,和她的思緒一樣慌亂。
怎麼能說是洗腦呢……怎麼會是洗腦呢……
這不是大家都這麼認為麼?爸媽都這麼說,親戚們都這麼說,所有人都這麼說……會是假的嗎?
「到了。」淑娟輕柔的嗓音響起,驢車停在了一座土屋前。
土屋簡陋,連院子也沒有圍。如果說王三家已經算是窮困,那這裡只能說是家徒四壁。
紙糊的窗戶里透出盈盈燭火,堯七七皺眉,這年頭還用燭火照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