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婉的屍體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怎麼也閉不上。
堯七七和蘇甜趕過去的時候,劉叔家院子裡已經圍了一群人。村長見到她們倆來,又把拐杖在地上跺了跺,嘆了口氣。
周圍的村民神色各異,或驚訝或恐懼,嘀嘀咕咕說著小話,眼神往站在正中間的鄭好身上瞟。
「我說了,是她先動的手。」鄭好很平靜。
她在劉叔家洗了個澡,身上穿的是小慧的衣服,有點小,但還算合適。
她眼神恢復了正常,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顯然是理智占據上風。
見堯七七過來,她開口,將剛才重複了三四遍的話再一次重複:
「我洗完澡,進門,就看見她坐在床上用一種很詭異的眼神盯著我看。」
「不等我說話,她就提著一把刀撲上來,要割了我的頭。」
「她說王二找她要頭,冤有頭債有主,應該拿我的頭還給王二。」
她將衣領扯下來,給堯七七和蘇甜看她的傷口:「都這樣了,我肯定反抗啊。」
「我把她摁在床上,奪了刀,掐住脖子。但她一直在掙扎,一直在喊要殺了我。」
「我怕她還要對我動手,一時情急,下手重了點。」
就是這樣。
她語氣很平淡,說得很平淡,就好像是在聊昨天吃了什麼一樣稀鬆平常。
仿佛殺了一個同學,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捏死蟲子一樣簡單的事。
可是堯七七和蘇甜卻骨子裡發寒,誰也問不出鄭好奪了刀後為何選擇掐住楊曉婉的脖子,也問不出楊曉婉被扼住咽喉時怎麼叫囂的。
更問不出右撇子的楊曉婉,究竟是如何在鄭好的右脖頸處,留下了一道由外至內的刀傷。
漏洞百出的說辭讓堯七七和蘇甜恍然驚醒,也許是之前幾次考試,f班的合作太過出色,才會讓她們短暫忘卻了,生死考場中,是可以自相殘殺的。
第一個考場的王陽浮現在二人腦海中,明明才過去幾天,她們卻已經將這個慘痛的教訓拋諸腦後,妄想著和每一個考場的同學達成共識。
楊曉婉的積分現在應該已經進入了鄭好的口袋,而她的目的暫時無從知曉。也許只是因為楊曉婉精神失常,也許是一早就存了殺人的心思。
李慕雲第一天那句「盯著鄭好」成了壓在堯七七心口上的一塊巨石,她的狂妄自大和想當然讓她沒有把鄭好的威脅放在心上。
如果她……算了,沒有如果。
堯七七三人望著鄭好,誰也說不出話來,只怔怔看著鄭好,腦子一團亂麻。
「我再說一遍,楊曉婉她發瘋了。」鄭好神情恬淡,看向村長,「小慧和胖嬸都能給我證明,她們都聽到了楊曉婉叫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