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甜和錢組長眼神落下的一瞬間,都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將尖叫聲死死堵在喉嚨里,連呼吸一起,強行塞了回去,哪怕窒息感讓她們頭暈目眩。
和五隻小豬生活在一起的,根本不是什麼大豬,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人□□著身子,雙手雙腳都已經被砍去,只剩下半截萎縮的肉肢,沾染著黑色的不知道是泥是糞的黑色污濁。
這是個女人,她沒有頭髮,低著腦袋蜷縮著,脖子上被拷著厚厚的鐵鏈,如嬰兒手臂那麼粗。
她的身體上生長著蘑菇,臉上,腹部,脊背,刀口裡斜長出的肉芽,在潮濕的空氣中緩慢生長著。
只是那蘑菇品相很差,長出來的肉葉全都潰爛,混著糞便一起爛在女人身上。
她面對著幾人側躺著,乾癟的雙乳攤在地上,一直小豬滾過,含進口中,咬出血來咂吧著,一口一口吸吮著。
「滾!」李慕雲怒火中燒,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砸在小豬身上。
小豬哼哼亂叫了幾聲,慌亂地跑起來,四蹄重重踩在女人的腰間,蹄子掛在鐵鏈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從始至終,女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她是……長發娘日記里的大學生,天賜的媽媽。」李慕雲難掩痛苦,她無數次想要挪開視線,但每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她都狠狠掐自己一把,逼自己看向豬圈。
堯七七在裁縫娘家詢問誰家養豬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李慕雲也不明就裡。
後來堯七七才解釋,狗剩羞辱女性的詞彙十分豐富,但有一個詞出現頻率極高。
母豬。
在鄭好唆使他將巧克力餵給蘇甜和錢組長時,他問了一句話:「能把她們變成我的母豬嗎?」
他可能不懂那些羞辱女性的詞是什麼意思,但他不會不知道豬是什麼。
鐵頭家養豬嗎?不,鐵頭家只養驢。那狗剩怎麼從不說母驢這樣的詞彙?
誰家養豬?
誰告訴狗剩,女人可以變成豬?
「當年,大學生被拐進村子,天賜爹從王三手中將她買走。」
「她倔,不像啞巴娘會低頭,跑一次,打斷一條腿,跑兩次,兩條腿。」
李慕雲聲音哽咽,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咬得極狠,不然不足以吐出:
「天賜爹賭博,欠下了賭債還不起,恰好她懷孕,生下了女兒……」
「於是那孩子名叫天賜。」
是上天賜下的,還賭債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