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開始稀薄,光芒逐漸黯淡,溫煦風被夾雜在人繭中,已經連揮舞磚頭的空間都沒有了。
他手一松,磚頭掉落,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著什麼。
砰!
一聲巨響!
堯七七掂量著剛剛在廠房裡找到的鋼管,一下一下敲擊在孩子們組成的人繭上。
那些孩子緊密相連,縱使被鋼管敲斷骨骼,縱使血光紛飛,他們仍然死死靠在一起,大聲唱誦著那首詭異的童謠。
這樣下去不行。
堯七七將鋼管轉了一個方向,參差不齊的尖銳端頭直衝那些孩子。她眼睛眨也不眨,雙手緊緊握著鋼管,噗地一聲插入一個孩子的後心。
血液從中空的鋼管中飛濺而出,那孩子猛地一陣抽搐,雙手鬆開,倒在了地上。
可行。
但是太慢了。
她眼神凌冽,反手握住鋼管,一把薅住一個孩子的頭髮,另一手將鋼管直接插入她的脖頸。
果然不出所料,只要能一擊斃命,他們就會短暫假死,等待恢復的時間就是救人的時機。
堯七七的聲音將溫煦風從半昏迷的狀態喚醒,他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瀰漫在口腔的血腥味混合著痛感讓他清醒。
在堯七七的搏鬥下,裡面的空間略大了些,不過仍然沒辦法拿到地上的磚塊。
溫煦風深吸一口氣,伸出手去,一把掐住面前孩子纖細的脖子,猛地一轉。
咔吧一聲,那孩子掉落在地。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遠超於常人,那是他在前幾個考場中獲得的小小道具,能短暫提高他的力量。
就在這短短几十秒內,兩人裡應外合,生生打出一條通道來。
堯七七伸手,溫煦風毫不猶豫握住,被她強有力的手拽出,踉蹌兩步,險些倒在她身上。
就在溫煦風逃脫的一瞬間,唱誦童謠的聲音停了下來,空氣也凝固住了,剛才叫人汗毛豎立的陰風也不知什麼時候不再吹拂。
只聽咔吧咔吧幾聲,人繭開始龜裂,然而令人駭然的是,那龜裂並非孩子們相擁著的間隙,而是孩子本身!
幾十上百個孩子同時裂開來,如一個個經不住風吹日曬的老舊雕像,順著龜裂的紋路破碎。
他們身上撲朔朔掉下灰渣,落在青石磚的地板上,與上面原本殘存的灰塵沙礫融為一體。
頃刻間,人繭上的所有孩子都化為沙石,轟然倒塌。
堯七七和溫煦風喘著粗氣,怔怔盯著眼前的沙石,雙眉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