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看去,這些客戶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成年人。
誰說孩子不能是成年人了?
父母對孩子的期望,從出生到死亡,每一刻都在蠢蠢欲動,都在如觸手一般緩緩爬上脊背,纏繞在關節上,控制他們的一舉一動。
從事業有成,到家庭美滿,從孝順父母,到五年抱仨,沒有人聽見那些年邁父母咳嗽聲中的埋怨,只有符塵意識到這是商機。
一縷冷意從宋志鵬的脊背爬上來,讓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自己為了信譽點,幾次三番挑起低齡化的內卷已經是神策,卻沒想過符塵比他還毒,直接把手伸到了成年人身上。
是啊,那些控制欲強的父母,怎麼甘心子女經濟獨立後做出自己的人生決策?他們想盡辦法要將羽翼豐滿的鳥兒囚禁在自己的牢籠中,又怎麼會放過好孩子培訓中心這個機會?
他們,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聽命於父母,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溫煦風不禁讚嘆:「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出反應,只可能是從一開始就在鋪墊,只等現在收網。」
「這個符塵,可不一般啊。」
城市上空瀰漫著陰雲,與女貴村的灼熱不同,這裡時常是潮濕陰冷的,偶有幾天太陽,也少不了壓低天空的沉悶。
隨著雲層中一聲悶雷,淅淅瀝瀝的雨點飄下,在計程車的窗戶上斜拉出一道道銀線。
堯七七坐在計程車後排,隔著車窗凝視著外面躲雨的人群,眼神並不固定跟著某個人,只是隨便一掃而過。
她雙手自然地交疊放在腿上,並不在乎掌心的傷口再一次湧出鮮血,腦子裡憑空出現一面牆,上面堆滿了她整理出來的線索,用一根根紅線牽著。
自從石松發出了那幾句警告,她就一直在思考。
好孩子培訓中心神乎其神,從裡面回來的孩子們都是脫胎換骨,少不了被觀察,為什麼只有考生會被他們盯上?
又是什麼原因,能讓石松既無法逃脫,又有時間發出消息來?
這意味著,當他被判定為觀測者後,那些孩子有辦法讓他不能逃跑,也不會死亡。
可問題是這麼做圖什麼呢?
如果是不想被發現,那應該一擊斃命,或者立刻辭退。而不是溫吞地給他機會,讓他發送那些信息。
直到她和溫煦風去了一趟化工廠,有一個念頭才悄然滋生。
給石松機會發消息。
用李慕雲的身份吸引他們去化工廠。
小孩子們堆積成的人繭下有一個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