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快要爆炸了!大家有序撤離!」堯七七一腳踹上門,發出巨大的聲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主管和職工護著孩子,一個人帶五個,有序離開!」
場面還混亂著,孩子們還沒從解脫中緩過神來,尚且分不清自己在哪兒。職工聽說有炸彈則徹底慌了,簇擁著就要往門口擠。
「七七!怎麼辦?他們根本不聽話!」蘇甜一邊大喊著讓他們不要擠,小心踩踏,一邊緊張地看向堯七七。
砰!
堯七七再次踹門,這次的聲音是上一次的兩倍,光是聽著那震耳欲聾的響動,就知道她有多大的力氣:
「有我在這兒,不聽話的,誰也別想走!」
她陰狠的話語戾氣十足,那雙眼睛好似剛剛從戰場上廝殺回來的將軍,尚且染著敵我不分的血氣,只冷冷注視著所有人。
他們嚇了一跳,終於因堯七七陡然升起的氣場而安靜了片刻。
隨後,一個孩子爆發出了一陣哭聲,緊接著就是連片的哭聲,震耳欲聾。
「我來。」主管,或者應該叫他小王,小王從最裡面擠了出來,鎮定而可靠,「所有職工出列!這裡的孩子一共有三百二十六人,每一位職工護送五人,剩下的交由我來護送。」
「你們……不,我們。我們在好孩子培訓中心都做了些什麼,大家自己心裡都清楚,就算是強謹孝的陰謀,也不能將我們所做下的罪惡抹消。」
他與堯七七不一樣,他的眼神中沒有殺氣,有的只是一個靠譜成年人能帶來的最穩定的情緒支持。
「你們看著這些被你們傷害過的孩子,看著他們的眼睛,想想自己做過的事情,然後再告訴我要不要按我說的做。」
不過遲疑秒,職工們都動了起來。且不論他們究竟是被堯七七滿臉的殺意給嚇住了,還是被小王的話喚回了理智,總之,所有人都井然有序地向外撤離。
蘇甜不無讚嘆地看了他一眼,悄悄感慨怪不得強謹孝一直瘋狂疊代他。這要是不疊代,以強謹孝那點心眼子,什麼時候才能騎到人家頭上?
堯七七臨走前看了一眼繭房外的怪物房。偌大的怪物房已經沒有那龐大的身軀了。她不知道怪物母親是怎樣用那樣巨大的身體離開的,但她鬆了一口氣,轉身跟上蘇甜,沒再回頭。
好在職工們對這裡十分熟悉,且走廊里的警報聲一直在響,指引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這一路上除了老頭踉蹌著險些摔倒,倒是有驚無險。
眾人衝出牢籠,漆黑的夜色也成了所有人能見到的最美的光景。天上星星點點,月色朦朧,偶爾傳來幾聲晚歸的鳥兒啼鳴,無人不為之動容。
小王和職工帶著孩子們迅速離開化工廠,撥打了報警電話,只有堯七七和蘇甜還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等待盧凱澤。
老頭也沒走,他狼狽不堪,不知道事情為什麼就到了現在這一步。
他這一路上也聽到了不少對話,難道說兒子做了這一切,都是自己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