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喘著粗氣站起身,驚恐地看著鋼板地面被砸出的凹痕,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流。
「快跑!」
秦子姍大叫,扯著女孩的手便往外沖。
卻不料女孩倉促中手一松,花苗掉在了地上,當即甩開秦子姍的手,說什麼都要去撿。
「你他媽不要命了是不是?!」秦子姍喊破了音。那藤蔓又一次高高拱起,不僅如此,園區深處也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動,那是它其他枝條正在飛速趕來的動靜。
女孩顧不上秦子姍說什麼,眼睛裡只有那株花苗,連滾帶爬地往回跑,明明雙腿都哆嗦著發軟了,卻還是伸出手去撿那株花苗。
「不能丟……不能丟……」她聲音魔怔地喃喃,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憋得臉色通紅,「不能丟……」
夠到了!
然而與此同時,三根藤蔓同時聳立,將女孩半包圍在了中心,風聲獵獵,震得她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怎麼也站不起來。
不能丟!
她緊緊閉上雙眼,寶貝似的將花苗抱在懷裡,渾身緊繃著跪伏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將花苗死死護住。
秦子姍渾身冰涼,手腳發麻。三根藤蔓甩下的軌跡就像是慢動作,連同甩出的風聲都遲鈍地從她耳旁呼嘯而過。
媽的,小兔崽子,自己找死可不怪她,她才剛從宋志鵬那兒拿了積分,考場內還有四千家當,才不會在這兒送命!
可是她看著明明哆嗦得跟篩糠似的,卻還要死命護住花苗的女孩,怎麼也挪不開眼。
沒來由的眼前一花,自己幼時的身影與女孩重疊,當年為了一個三塊錢的麵包被四五個人圍著打時,自己也是這樣蜷縮著,將麵包死死護在身下。
不能丟……
不丟,打一頓罷了,丟了,就真的要餓死了。
「小混球!」她崩潰大叫一聲,身體比腦子快,等到自己反應過來時,已經趴了下來,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女孩。
秦子姍咬緊牙關,死死閉上眼睛,如同小時候一樣將脊背拱起,渾身肌肉緊繃。
砰!
巨響震得秦子姍肺管子生疼,耳膜撕裂一般,滋滋的耳鳴聲伴隨著頭疼幾乎貫穿她的整個頭顱。
可是除此之外,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躲後面去!」萬一一邊射擊,一邊怒喝,「別添亂!」
秦子姍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隻手拽起來往後一扔。
緊接著,女孩也被堯七七扔了過來,正正砸進她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