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普通群眾想要參觀,不僅需要排號預約,更要在人們進入前釋放麻醉劑,將所有動植物麻醉,才能在警備隊和生態部的雙重保護下,遠距離參觀。
萬一也是冷著臉道:「你們真是心大!要不是那天我和堯七七他們遠遠看見馬斌幾人往那邊走,只憑藉生態園的警報,根本來不及調人救你們!」
當時她看到馬斌幾人往生態園區的方向去就感到不妙,於是一邊呵斥,一邊讓符塵和盧凱澤去中控室開啟園區麻醉系統。
本來她連堯七七都不打算帶著,卻沒想要最後還是靠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姑娘結束了這一切。
這讓身為警備隊隊長的她,對堯七七有了點兒別的想法。
「她偷的是什麼?」秦子姍問。
萬一沉默了,陳思白也沒有開口,最後還是袁博士嘆了口氣:
「是素錦花。那是一種可以入藥的花,價格昂貴,整個植物園只有三株。」
「她媽媽生了重病,家裡負擔不起醫藥費,也不知道她從哪兒聽說藥的原料有素錦花,又想起學校組織進生態園學習的時候看到過,這才動了歪心思。」
袁博士連連搖頭,既為莫伊覺得可惜,又心疼她的遭遇。
只是偷盜生態園的花本就不是小事,差點讓發狂的植物釀成大禍更是大罪,法律已經儘可能因為她未成年而減輕刑罰了,但她仍然需要付出代價。
秦子姍沉默了。
她靠在床頭,手指蜷縮著,眼神不知道落在哪兒,空洞又無神。
在意識到莫伊是個小偷時,她的惱怒衝到了巔峰,因為她以為她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看到了那個差點兒因小偷小摸斷送未來的自己。
可是現在她一點兒脾氣也沒有。
莫伊不是她,莫伊偷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媽媽的命。
這兩者天差地別。
陳思白看出了她藏在心底的落寞,柔聲道:「她的懲罰是去衛生部做幫工,工期十二個月。」
「秦子姍,我看過生態園的錄像了,你膽大心細,很適合醫護工作,有沒有興趣來我這裡學習?」
秦子姍眼睛一閃,茫然地盯著陳思白,不知道她這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思白笑笑,悄悄靠近,用只有她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道:「每個醫護人員都有一個免費救治名額,可以給自己,給家人,也可以給想給的人。」
「不過我只是這麼一說,你要是不想的話我也不會強……」
「我想去。」秦子姍突然開口,「我想去學。」
她手攥著床單,坐在她身旁的馬斌感受得到她挺直的脊背,正微微顫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脫口而出做了這個決定,但她對於自己的衝動,並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