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馬斌喘著粗氣一把抓住她,汗浸的臉上滿是慌張,「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是衛生部的?你告訴我,誰,我去……」
話還沒說完,秦子姍哭得更大聲,渾身戰慄著撲進馬斌的懷裡,雙手死死拽著他的衣襟。
像是在冰天雪地中終於找到了一點溫暖,秦子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聲嘶力竭。
馬斌頭一次見秦子姍哭成這樣,幾乎自己也要哭了,手足無措地伸出胳膊,上下揮了揮,不知道該往哪兒落。
「姍姍……姍姍……」他急促地輕喚著,「不高興了我們就不伺候了,我還有好多錢,我們不用工作,回學校了也不用看人臉色。」
「你要是不喜歡,咱就回學校,直接走,再不來這破地方了。」
他頭一次感受到語言的無力,不知道自己胡說八道了些什麼:「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我不是不理你,我是不知道……哎呀都是我的錯,要不你打我兩下?」
「我這兩天又賺了好多錢,全都給你發過去了,你收到了嗎?我還能賺更多,我還能……」
秦子姍抬起頭,淚眼婆娑。和電視劇里那些美女落淚的梨花帶雨不一樣,她是嚎啕大哭,紅腫的面部和被汗水黏在鬢角的髮絲,和好看兩字一點邊兒不沾。
「眼睛都腫了。」馬斌小心翼翼地將她眼角快要扎進眼睛裡的睫毛擦去,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輕。
「我不走。」秦子姍哽咽著搖頭,「我不走。」
至少在陳思白……死前,她不會走。
那是她長這麼大唯一一個真心實意對她的長輩,她不走。
「不走不走。」馬斌連聲道,「誰走我抽誰,都不許走!」
秦子姍被他的話逗得想笑,嘴角又不由自主往下撇,眼淚更多了。
她喘著氣從馬斌懷中離開,擦乾淨臉上的眼淚:「衛生部還有事,我還得去幹活。」
馬斌盯著她:「還要去?」
「嗯。」她點頭,抬起睫毛看他,「能去嗎?」
金絲雀短暫恢復了自覺。
馬斌失笑,說的好像自己說不能,她就不去了似的。
但他仍喜滋滋接下了這個台階:「如果你晚上陪我吃飯的話,就能。」
「八環。」
「八環。」
「七環。」
「九環。」
「脫靶。」
堯七七頓住手,將手中的槍擱下,嘆了口氣。
雖然現在已經有自動瞄準的外設了,但是萬一說過,戰場上一切都有可能,不要過度依賴這些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