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姍再也忍不住,坐在床上捂住臉,輕聲啜泣起來。
她聳動著肩頭,姣好的面容埋在雙手裡,髮絲胡亂散落著,在燈光下閃爍著淡綠色的光。
其實有些事情她早就猜到,因為喜歡綠色的不是馬斌,是她自己。
而因生態園事件生氣的馬斌,提出的和好要求也不過是:以後牽手要十指相扣。
但是她不說,馬斌不提,他們兩個默契地將金主和金絲雀的關係維持了近三年,沒有人敢去打破這個平衡。
她怕失去金錢,馬斌怕失去什麼?她從來不敢想。
好一會兒,她抹去臉上的淚水,重新直起腰來。沾滿淚水的手在打包好的行李箱上輕輕撫摸著,像是在撫摸她自己的未來。
人生沒有給她太多的選擇,她知道。
她曾經以為,馬斌用金錢鋪就的那條平坦大道就是她能走的最好的路。
可現在,她踢開水晶鞋,撕掉大裙擺,翻越了高牆,走上她心知肚明的荊棘之路。
卻神清氣爽。
人生沒有給她太多的選擇,可是她可以給自己創造選擇。
她深吸一口氣,小聲給自己加油打氣:「什麼時候都不晚!」
堯七七嚇了一跳,差點兒把蹲在自己門口的馬斌踢出去:「這大晚上的不睡覺你要幹什麼?!」
馬斌揉了把臉,站起來,將手裡的兩大包東西塞給堯七七:「這是一些防護服,恆溫服,還有一些生活用品,你拿著。」
「你沒事吧?你不給秦子姍給我幹什麼?」
馬斌沒好氣打量她一眼:「這麼晚了姍姍不睡覺嗎?你幫她拿著怎麼了?」
不等堯七七開口,他就使出鈔能力;「我給你轉了一萬塊錢。」
「哦。」堯七七接過東西,單腳打開房門往裡一扔。
馬斌頓了頓,行屍走肉一般往前走,想起來了說一句:「對了,你過去了照顧她一下,不是誰都跟你一樣皮糙肉厚的。」
「還有,她有胃病,吃東西很挑,要是那邊的伙食不行,你給我發個消息,我看看能不能打通關節送點去。」
「啊……」
堯七七有點煩了:「你倆分手了?」
馬斌凝固,腦袋一點一點艱難地轉過來:「你怎麼知道?」
堯七七很難不知道,馬斌現在的狀態,簡直是從頭到腳寫滿了失戀兩個字。
「咳咳。」馬斌不想在堯七七面前露怯,「高三了,還是以學習為主,學習為主……」
堯七七毫不收斂自己上下打量的目光,來來回回掃視幾圈,搖了搖頭:你看我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