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補給液,她就如神仙沒什麼區別。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從□□的快感中回過神來,踉蹌著撿起一塊磚頭,按照約定在牆上寫字。
她寫字的時候雙眼發直,一筆一划歪歪扭扭,活像是剛剛會寫字的幼兒園小朋友。
我——是——段——飛——兒——
她渾渾噩噩,口水從嘴角溢出,眼角的淚水乾涸,黃褐色的眼垢凝結在睫毛上,有點兒扎,但她渾然不覺。
她吸呼著鼻子,不住地打哈欠,牆上的字隨著她左右搖晃的身形變得扭曲,她卻並不在意。
最後一個字落下,她終於緩了一口氣,將手中的小磚頭扔在地上。
補給站呢?
再找一個新的補給站,取點兒補給液。
她這麼想著,回頭看向不遠處的補給站——即將在慧明高中前炸掉的那一個——拖著腳步跑去,指頭往取用按鈕上懟。
她敲了好幾下,可是眼睛昏花讓她看不清按鈕在哪,只好用手掌貼上去,一點一點摸索。
「誰?!」身後有聲音傳來,段飛兒嚇了一跳,發出一聲巨大的驚叫,轉過頭來。
兩人相對而立,都下意識看向對方的校服。
段飛兒盯著眼前的男生,眼睛落在他沾滿鮮血的校服胸前的繡字上:「明德中學?」
明德中學的學生也反應過來,兩眼放光,揮舞著手中的刀子逼近:「取!取補給液給我!快!」
「快!他媽的!動彈啊!」
他發瘋一樣的嘶吼,沾了血的頭髮貼在他的臉上,結成一片一片,卻因他劇烈的動作而飛起來。
段飛兒慌張地後退,左腳絆右腳摔倒在地,下意識坐著往後摸索,卻兀地摸到了一把槍。
她沒反應過來,大腦太過遲鈍,以至於她甚至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把槍。
直到刺耳的槍聲打破這一方寧靜,手臂上傳來的酥麻和疼痛讓她清醒過來,她才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學生面露痛色,緩緩倒下。
「啊!」段飛兒一激靈,手中的槍掉落在地,慣性讓它飛到了補給站的下方,怎麼也取不出了。
明德中學的學生倒在段飛兒身上,捂著胸口,失血和疼痛讓他面色慘白,可即便是瀕死狀態,他也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呢喃:
「補給液……」
「給我……補給液……」
段飛兒回過神來,啪啪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想要恢復理智。可是無論她怎麼用力,腦子還是如一團漿糊一樣,生鏽的齒輪卡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