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眉開眼笑:「姐姐不說,我差點忘了這事。」
錢袋子掏出一對金錁子,秋雁擱在手心,放在眼睛下方,左右轉動身子,「姑娘瞧瞧,這是什麼?」
白芷抿唇笑:「一對金錁子罷了,也值得你這番高興,往日在家裡,比這好的也不是沒見過。」
秋雁:「那怎麼一樣,這是我制香餅賺來的,那些姑娘夫人,都誇我的香餅好聞呢。」
平生第一回得到他人的肯定,秋雁喜不自勝,「姑娘,前方那家李記鋪子,他家的杏干好吃得很,奴婢買來給姑娘嘗嘗罷,也算奴婢孝敬姑娘的。」
宋府家大業大,這天底下的好物宋令枝不知見了多少,秋雁實想不出自己能拿何物孝敬宋令枝。思來想去,倒不如買點果乾實在。
宋令枝由衷為秋雁高興,點頭:「自然是好的,只是那金錁子你自己留著便是,我……」
秋雁:「那是奴婢孝敬姑娘的,自然得奴婢自個掏錢,姑娘可別和奴婢搶才是。」
馬車緩緩在李記鋪子前停下,那鋪子生意興隆,還有好些果乾點心是西域來的。
宋令枝瞧著甚是有趣,打發白芷也買了兩份,送去香娘子那。
正說著話,忽聽隔壁酒肆傳來一陣笑聲。
「還得是國舅爺啊,若非您老人家親自出馬,我這不成器的兒子怕是得折在刑部了。」
「我說你就是膽子小,有國舅爺在呢,能出什麼大事。我還聽說了,皇后娘娘近來在為三皇子選妃,相中了雲家姑娘。雲老,這事你還得謝我們國舅爺,這可都是我們國舅爺的功勞,是他在、在我們皇后娘娘前美言的。」
「哈哈哈哈小事小事,等小女這事成了,我雲某定親自上門,只是不知……這三皇子意下如何?我聽說,他連皇后娘娘的話都不聽。」
「我呸!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多大能耐?還不是我姐姐仁慈,才由得他造次。若是我,我看他有幾個膽子,敢和我叫板!」
恭維話此起彼伏,伴隨著「嘎吱嘎吱」木樓梯的聲音,笑聲從隔壁傳來。
宋令枝怔愣在原地,雙手漸漸發冷。
雲家,雲貴妃。
前世秋雁就是死在雲貴妃手下的。
往事如過眼雲煙,走馬觀花在宋令枝眼前一一掠過。
她忘不了秋雁僵硬躺在炕上,手上臉上傷痕累累,忘不了雲貴妃入府後,自己是如何……
白芷站在宋令枝身側,自然也聽見那番話,瞧見宋令枝臉色蒼白,還以為是為著沈硯迎娶雲家姑娘的事。
她溫聲寬慰:「姑娘,這事如今還沒個定論,說不定只是他們胡說罷了。」
宋令枝皺眉:「這事……你知道?」
白芷心下吃驚,不敢扯謊,她低頭,如實道:「奴婢也只是今早在茶房那聽過兩三句,他們說的雲裡霧裡的,見奴婢去了,又都齊齊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