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頭也不回離開了。
徒留宮人跪在地上,一頭霧水,渾然不知沈硯說的並非是黃鸝,而是另有其人。
……
那一盤白玉兔子終讓秋雁和白芷分著吃完。
這幾日香娘子身子不適,蘭香坊閉門謝客。
秋雁自然留在宋令枝身邊伺候,沒了前往蘭香坊的由頭,宋令枝自然不會冒冒失失跟過去。且她不知,沈硯那夜是否看出端倪。
夜間下了幾滴雨,土潤苔青,蒼苔濃淡。
白芷伺候著宋令枝用膳,她俯身站在一旁,為宋令枝布讓:「今兒這天倒是涼快,姑娘何不出府走走,也好散散心?」
秋雁慢一步進屋,聞言忙道:「若是往日便罷了,今兒斷不能出府去。」
宋令枝接過白芷遞來的熱茶,漱口畢,抬眼狐疑:「為何,可是京中出事了?」
秋雁揮袖,屏退一眾丫鬟,而後方踱步至宋令枝身側,屈膝福身,附在宋令枝耳邊低語。
「姑娘,奴婢今日聽二門的奴才說,國舅爺出事了。」
宋令枝皺眉。
秋雁對那日長街的陰影心有餘悸,啞聲道:「聽說昨夜國舅爺在醉仙樓吃醉酒,還吵著要出城,後來從馬背上摔下,一隻腳被馬踩成爛泥。皇后娘娘氣極了,命人將那馬酷刑處死。」
宋令枝揚眉:「……只是吃醉酒?」
秋雁低垂著腦袋,神色慌張:「還、說了些不乾不淨的話。都是些腌臢話,沒的辱沒了姑娘的耳朵。」
秋雁抿唇,「奴婢聽說,皇后娘娘一早宣殿下入宮……殿下?」
淅瀝雨幕中,沈硯一身朱紅圓領袍衫,油紙傘撐在他手上,身姿玉立。朦朧雨霧落在他身後,似一副上好的水墨畫。
秋雁低著眼睛,垂手不敢亂瞟。
早有宮人接過沈硯手中的油紙傘,俯身為他挽起湘妃竹簾。
雨絲飄搖,沈硯沾了一身水霧。
白芷和秋雁福身告退。
沈硯淡聲打斷,命人重為宋令枝更衣,他低眸瞥一眼宋令枝身上的青白錦袍:「這身太素淨了。」
秋雁忐忑不安望向宋令枝,而後悄步,重拿來一身妃色織金錦寶相花紋宮衣,廣袖袍衫上繡著紅蓮,乃是如今江南最時興的雙線繡,遠遠望去,流光掠影,如夢如幻。
宋令枝往後退開半步:「太張揚了。」
沈硯側目,手上的青玉扳指輕轉,目光在宋令枝臉上停留一瞬,而後頷首:「就這身。」
宋令枝柳眉輕蹙:「若不是赴宴,這一身未免……」
「不是赴宴。」沈硯聲音輕輕。
他起身行至宋令枝身後,親為她挑了一支金鑲玉紅珊瑚點翠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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