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目眥欲裂:「陛下!」
指甲掐得掌心生疼,沈硯果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女子是皇后親自過目的,相貌性情,琴棋書畫,都是皇后派人一一教導,就連帳中那見不得人的手段……
皇后腦中昏昏沉沉,恨不得當即將人拉下去斬了。
女子挽著皇帝衣袂,聲音嬌柔:「陛下……」
皇后冷聲:「陛下!今夜赴宴,一眾賓客都瞧見這女子的不堪……」
「——閉嘴!」皇帝老態龍鍾,單是吼出這一聲,身子早搖搖欲墜,腳步虛浮。
「怎麼,皇后的意思,是朕連寵幸一個美人都不能嗎?」
皇后跪坐在地,俯首告罪:「陛下,臣妾冤枉啊陛下,臣妾忠心耿耿,一心只為陛下……」
「夠了!」皇帝不耐煩,冷笑兩三聲,「當初朕也在那小舟上,依皇后之意,朕莫非也是不堪的不成?」
皇后連聲求饒:「臣妾不敢!」
皇帝摟著女子往外走,不曾朝地上的皇后看一眼:「余美人深得朕心,即日起冊封美人,賜玉庭軒。」
皇后雙目瞪圓,徹底跌坐在地:「陛下、陛下不可……」
滿庭雨聲淹沒了皇后的哭聲。
……
「殿下,這是余美人剛才托人送來的。」
岳栩屈膝跪在下首,畢恭畢敬將一物送上,又輕聲傳達余美人的話。
「余美人謝殿下不殺之恩,日後定為殿下馬首是瞻……」
書案後,沈硯雙眸輕闔,天色將明未明,一夜未睡,沈硯眉眼半點困意也無。
勻稱指骨輕輕在案沿上輕敲,心不在焉聽著岳栩的回話。
案上擺著的,還有密探送來的信件。
雲影橫窗,窗棱支起支摘窗一角,隱約可見園中的茫茫夜色。
雨聲驟歇,竹梢輕垂著晶瑩雨珠,欲墜不墜。
紫檀嵌理石插屏佇立,層層青紗帳慢拂動,倏地,內殿傳來極輕極輕的一聲輕咳。
那人雖是極力掩飾,咳嗽聲壓得極低,然沈硯同岳栩都是練武之人,怎會聽不出內殿那人還醒著。
岳栩皺眉,面露兇狠警惕,右手撫至腰間佩刀,他無聲朝沈硯做了個口型:「殿下……」
他還是不懂,今夜密談,沈硯怎會不避開宋令枝,連密探送來消息沈硯也不避諱。
斑竹梳背椅上的男子緩慢睜眼,那雙如寒冰眸子難得顯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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