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嵌插屏後轉過一道頎長身影,沈硯眉眼淡淡:「臣弟見過皇嫂。」
太子妃笑著挽宋令枝的手,瞧她鬱鬱寡歡,又笑道:「宮裡的摘星閣,姑娘可曾去過?」
宋令枝面露遲疑,摘星閣她自是去過的,只不過是前世之事了。
太子妃笑得溫和:「如今外面下著小雨,這種時日去,煮茶聽雨再好不過了。正好我一人待著也悶,不若宋姑娘陪我一起?有個伴在旁,我也不至於太無趣了些。姑娘覺得如何?」
雨聲脈脈,殿中青煙未盡。
宋令枝抬眸望去,沈硯就坐在紫檀太師椅上,聞得太子妃的聲音,沈硯並未朝宋令枝投去視線。
直至很輕很輕的一道聲音傳來:「殿下……」
太子妃目光在宋令枝和沈硯之間打轉,倏然掩唇莞爾,太子妃笑著揶揄:「宋姑娘和三弟果真如膠似漆,罷罷,我可不做惡人,在這杵著討人嫌。」
她拍拍宋令枝手背,聲音溫和,「我先去前殿等你,若想去,打發侍女和我說一聲就行了。」
話落,又帶著一眾宮人風風火火離開。
寢殿落針可聞,霎時只剩沈硯和宋令枝二人。
一身素白袍衫寡淡,穿在宋令枝身上,越發顯得她身姿羸弱單薄。
她輕輕拽住沈硯衣袍的衣角:「……殿下,我不想去。」
沈硯同沈昭水火不容,宋令枝自然不想摻合其中,只想著遠遠避開。且她如今心神不寧,身子乏得厲害,實在沒興致聽風賞雨。
沈硯淡聲:「知道了。」
宋令枝鬆口氣,正欲喚檐下候著的白芷去尋太子妃,說自己不去了。
沈硯不動聲色轉動指間的青玉扳指:「備轎罷。」
宋令枝猛地望向沈硯,眼中閃過片刻的愕然。
紅唇輕闔,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輕輕眨動雙眼,命白芷進屋為自己梳妝。
她怎麼會天真以為,沈硯會聽自己的話。
薄粉敷面,冰肌瑩徹。
雪青色緞繡月季團錦衣素淨,宋令枝鬢間只挽了一支石榴石鍍金步搖。
出了殿,雨絲迎面輕拂,宋令枝掩唇,又忍不住低咳兩三聲。
身側忽然落下一抹黑影,沈硯亦同殿中走出。
宮人齊齊福身行禮,恭送沈硯。
滿園雨幕清冷,廊檐下,沈硯長身筆直,徐徐站在宋令枝身前,那雙修長手指輕撫過宋令枝鬢間的金步搖。
「枝枝。」
他垂首,目光越過宋令枝肩膀,落在正朝這邊走來的太子妃臉上。
沈硯眉目清潤,他笑得溫和,「你說究竟是太子妃想見你,還是……皇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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