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副好嗓子還是皇后特地尋來的樂師教的。
皇后攥緊手中的絲帕,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皇帝身子立馬酥了半邊,摟著余貴人直喊「愛妃」。
余貴人無視皇后的冷眼,只往皇帝懷裡躲:「陛下,臣妾害怕。臣妾膽子小,見不得血。不知這幾個宮人是怎麼得罪了皇后娘娘,竟是被打得這般?」
宮女早就有氣無力,連連向皇帝磕頭求饒:「陛下饒命,奴婢再也不敢編排三殿下了,求陛下饒過奴婢這回!」
余貴人捂唇,佯裝不懂:「是三殿下的親事嗎?說起來,這事臣妾也略有所聞。」
皇后厲色打斷:「閉嘴!硯兒的事,何時輪到你多嘴了?」
余貴人摟著皇帝,面帶委屈:「陛下,臣妾並非多嘴,只是想著郎有情妾有意,三殿下和那姑娘難得有緣,若是被人硬生生拆開,豈不可憐?」
皇后氣極:「給本宮住嘴!陛下,此事事關硯兒聲譽,還請陛下下旨……」
皇帝慢悠悠:「這事,硯兒今早同朕說過,朕也允了。」
皇后如遭雷擊:「什麼?」她身子搖搖欲墜,不甘心,「陛下,硯兒納妃乃是大事,怎可如此草率,且那女子……」
皇帝不耐煩揮袖:「硯兒親自來求的朕賜婚,朕怎會不允?罷了,此事不必再議,待欽天監挑個好日子,朕親自為他二人賜婚。」
皇后腳下趔趄,追著上前:「陛下不可,此事事關重大……」
忽而往前跌去,腳上重重一崴,幸而有宮人攙扶,才不至於摔倒。
皇帝面不改色,擁著余貴人上了步輦,徒留皇后留在原地。
余貴人往後望一眼,眼中掠過幾分譏誚嘲諷,再次望向皇帝,又是往日的含情脈脈。
皇帝心神蕩漾,忽而鼻尖有一陣奇香傳來,皇帝好奇:「愛妃可是換了薰香?」
余貴人一怔,而後擁著皇帝,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皇帝哈哈大笑,隨後步輦在花障前停下,宮人遠遠退開,眼觀鼻鼻觀心,佯裝沒有聽見步輦上的異響。
衣衫落了一地。
……
沈硯回京偶遇佳人喜結連理一事,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自然,同在蘭香坊的白芷也略有所聞。
白芷氣得牙痒痒,無奈沈硯位高權重,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她們做丫鬟的,也不敢給主子招惹是非。
白芷提著十錦攢盒,一一將自己做好的糕點裝上,餘光瞥見門口偷瞄的紅玉,白芷笑著同她招手。
「紅玉,快進來,怎麼在屋外站著?」
紅玉小心翼翼踱步進屋,她手上端著一個白盤,上面是她做的櫻桃乳酪。
白芷好奇:「這個是……」
紅玉比劃手指:是給宋姐姐的。
白芷眉開眼笑:「還是你做的?好,我一起裝上,等會秋雁來了,我和她說。」
話落,那櫻桃乳酪悉數落在十錦攢盒之中,和白芷做的糕點混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