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暈船,下了船,白芷一張臉慘白如紙,直捂著心口乾嘔。
宋令枝將人留在客棧,隨魏子淵一起為白芷出門抓藥。
長街濕漉,蒼苔濃淡。
宋令枝一身胭脂色寶相花紋織金錦錦衣,細雨翩躚,無聲落在她四周。
乳煙緞攢珠繡鞋輕踩在青石板路上,適才急著為白芷尋郎中,宋令枝一時竟忘了,同魏子淵在一處的尷尬。
油紙傘撐起一隅角落,魏子淵就站在自己身側,宋令枝垂眼,餘光瞥見那握著傘柄骨節分明的手指,又飛快收回。
耳邊倏然傳來一聲笑。
笑聲短促,稍縱即逝。
宋令枝轉首瞪人:「不許笑。」
魏子淵張了張唇。
宋令枝:「也不許說話。」
魏子淵彎唇,笑而不語。
宋令枝不再看他,一心想著為白芷尋郎中。
弗洛安不比京城,宋令枝連著走了兩條街,也不見有一家醫館,連尋常的草藥鋪子也不曾看見。
她踮腳張望,心中疑慮漸起:「奇了怪了,總不能是他們弗洛安的人都不需郎中罷?」
身側悄然無聲,唯有雨聲相伴。
宋令枝詫異轉身:「你怎麼不說話了?」
魏子淵揚眉:「不是枝枝讓我閉嘴?」
宋令枝一時語塞:「我……」
宛若秋水的一雙眸子逐漸瞪圓,宋令枝急道,「還有,不許喊我枝枝。」
魏子淵擺出好學之態:「那我該喚什麼?」
他彎眼,明知故問,「……枝枝、令枝、宋令枝?」
一高一低兩道身影立在檐角下,懸著的掐絲琺瑯纏枝蓮紋燈籠映出宋令枝姣好的容顏。
油紙傘下,宋令枝錦衣曳地,膚若凝脂,明眸皓齒,籠著煙霧的柳葉眉輕輕蹙著。
鬢間別著一支點翠嵌珍珠歲寒三友頭花簪,她揚起臉,手中的織金美人象牙柄宮扇高抬。
踮腳,打不著魏子淵。
氣得又踮腳。
魏子淵笑著俯身低頭。
秋霖脈脈,隔著清寒雨幕,對麵茶肆二樓,一女子衣著光鮮,手執蟹爪筆,飛快畫下對面檐角下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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