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對視,一個疏離嘲弄,一個茫然不解。
「難道不是嗎?」祁淵說:「你我在京城相遇,蘇大小姐與我客氣有加。即便我」
即便上次在大相國寺他袒露心意,她卻依舊無動於衷。
蘇嫻愣怔了會,視線微垂,落在他攥住自己的手腕上。
祁淵視線也投向那裡。
他此前想也未想就緊緊攥住,可此時卻不知該如何鬆開了。
「那天」他停了下,緩緩說:「我在大相國寺」
「多謝祁大人在大相國寺為民女解圍。」蘇嫻飛快截住他的話,像是怕他說出什麼,或是逼迫她做出什麼做不到的承諾,她立即道:「我知道祁大人是故意那般說,好讓蕭毅知難而退。」
她說:「祁大人的主意果真有效,那日之後,蕭毅再沒來打攪。我一直想多謝大人而不得機會,今日在此,且受民女一禮。」
她趁機掙脫他的手,作了個謝禮。
手一松,祁淵的心也跟著一空。
說不清是何滋味,但他清楚,是該放手了。多年愛慕換來一句輕描淡寫的謝,何苦呢!
他祁淵有自己的驕傲,不至於卑微如斯。
開國公祁府,掌燈時分。
祁淵下馬,將繩子丟給侍衛徑直入門。
經過庭院時,一人站在遊廊處沉聲呵斥:「站住!」
祁淵停下,不緊不慢轉身:「父親有何事?」
「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父親?」開國公道:「讓你去赴宴為何宴會上不見人影?耿家小姐等你直到茶宴結束你可知?」
祁淵不以為意:「父親該想想自己的原因,您讓我去查事,而不是見其他人。」
頓了頓,他又道:「若是見其他人,下次可直說,不必用如此迂迴的法子。」
「你——」
開國公兀自氣悶了會,卻也只得敗下陣來。他這個兒子,長大後與他越來越生疏了,比起旁人家的父子算了,根本不如旁人。
他耐心道:「這婚事是你姑母為你選的,事關祁家利益不能意氣用事,你自己想清楚。」
祁淵像是沒聽見,抬腳就走。
「我讓你想清楚!」開國公提高嗓門。
「隨意。」丟下這麼句,祁淵腳步不停離去。
而蘇家這邊,晚膳過後,柴氏領著蘇嫻在園中散步。蕭珉手上提只蛐蛐,蛐蛐是小廝捉到綁著繩子給他玩的。
蕭珉玩得高興,歡快地在前頭跑。
「珉兒慢點,小心摔著了。」蘇嫻給他擦額頭的汗:「你上次在魚池邊摔著了可還記得?」
蕭珉點頭:「記得的,娘親,我知道啦。」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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