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要去哪?」
蘇泠像是被他看穿,別過眼:「有事出去一趟。」
「去瓦子嗎?」
蘇泠沒說話,權當默認。
「蘇姑娘不必去見他,」杜文卿說:「見了也沒用。」
被杜文卿猜出心思,蘇泠些許尷尬,低頭道:「可眼下已經沒法子了,無人能幫得上忙。」
杜文卿含笑望著蘇泠:「蘇姑娘且回去,陸兄和蘇伯父的事眼下只能等待。」
「杜公子知道什麼?」
杜文卿道:「我是朝中之人,雖官小力薄卻也能探聽些消息。眼下蘇姑娘不宜出門,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他這話含義頗深。
把柄,什麼把柄?
她並非朝廷之人,也與人無冤無仇,只是想去求求那人罷了,哪裡來的把柄?
但杜文卿沒解釋,只平靜站在那,莫名讓蘇泠信服。
忖了忖,她點頭:「家父之事多謝杜公子,只是不知,杜公子為何這般幫我?」
杜文卿喉嚨動了動,有那麼一瞬間想將心底的話和盤托出,可他還是咽了下去。
他不配,他想。
至少現在不配,說出來以免唐突了她。
默了片刻,他突然問:「我與蘇姑娘可是朋友?」
蘇泠一怔,緩緩點頭。
杜文卿笑了:「既然是朋友,又何須問為何?自然是朋友有難我自當解難。」
「蘇姑娘回吧,」杜文卿說:「若有消息,我定會告知你。」
蘇泠點頭,在馬車裡福身作謝,然後掉頭離去。
「姑娘,杜公子真是個好人。」馬車裡,丫鬟說。
蘇泠點頭:「杜公子確實是個好的,屢次三番相幫,倒是承了他太多人情。」
這廂,杜文卿站在夜色里靜靜看蘇泠的馬車遠去。過了會,才出聲吩咐:「繼續盯著蘇家,若蘇三小姐出門務必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