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過來人,懂!
這邊,陸安荀一頁紙一頁紙地翻。其實他看書極快,一目十行還能記住內容,但這封信卻反覆看了許久。
這信正是蘇綰寫來的,從開頭至結尾整整六頁紙幾乎沒一句親昵之言,全是罵他的話。
陸安荀想起蘇綰邊寫邊惱火就覺得好笑。讀到特別之處,甚至還能想像她寫這段話咬牙切齒的樣子。
不過讀完信後,陸安荀望著窗外明月有些落寞。
這可是他們成親後第一個中秋呢要是蘇綰在身邊,說不準今年能吃到她做的月餅。
過了會,他把信收起來。將桌上的燈芯挑明些,然後準備開始寫回信。
這時,一人挎著藥箱進門來,見他動手研墨頓時不高興。
「陸大人,我說了多少遍?你手臂受傷現在還使不得力,為何就是不聽?非得廢了才後悔?」
陸安荀默默放下墨條,裝乖。
來人是此次撫州賑災隨行的太醫,從東京城來的,跟蘇老爹有些交情,是以雖官職不高但在陸安荀面前更像個長輩。
「手伸出來我看看。」太醫道。
陸安荀順從地伸出手。
他此前帶兵鎮壓暴民,過程中,陸安荀為救一個無辜小童不慎傷了胳膊,長箭穿胳膊而過,令半邊身子麻痹。
所幸太醫救得及時,不然他這胳膊要廢了。
這會兒太醫訓斥他也不敢還嘴,老老實實讓太醫換藥包紮。
完了,他問:「這傷得多久好?」
太醫說:「你聽話就兩個月,不聽話,估計好不了。」
「哦。」
想了想,他又問:「那我能寫信嗎?」
太醫吹鬍子瞪眼:「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好好好!不寫不寫!」陸安荀應聲。
然而等大夫走後,陸安荀立馬讓人研墨,不過這回卻是換左手寫字。
說回東京城。
蘇綰跟戶部的幾位官員商量了籌糧的法子後,當下就回了府。畢竟公募是官府的事,她沒這麼大能耐,是以引薦了法子她回府搗鼓她的月餅去了。
再過兩日就是中秋,雖說陸安荀不在,可中秋還得好好過。蘇綰今年想做些特別的,前些日讓桑葚尋工匠雕了些圖案特別的模具,有玉兔狀的,有元寶狀的,還有鯉魚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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