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星泽低声念着字条上的七言绝句,眼露疑惑。
镇南侯也十分不解。
“诗写得不错,但这东西又跟虎符有什么关系?”
越星泽抿唇:“南烨冬季漫长,许是梅花在当地隐含着什么寓意。”
镇南侯眉头微蹙:“有几分道理。这样吧,我派人拿着字条回北境调查一番,等有了消息再告诉你。”
话虽如此,但越星泽还是有些隐忧。
她坐在静淞居东厢房的暖阁里,手执一卷兵书,听嘉音絮絮叨叨说着她离府这一日发生的事。
程家并未刻意隐瞒梧桐苑爆炸的事。
如今整个京都皆知程太傅的书房被贼人光顾过了,丢了不少财物。
程太傅发了大火,严令沈姨娘整顿阖府的主子仆妇,闹得这几日人心浮动。
越星泽眸色微冷。
“程太傅这人就是这样,分明是他的错,责任却要推到别人身上去,把自己洗个干净。”
嘉音也跟着附和。
“我听婆子们说了,老爷非说这事儿是仪宾的疏漏,罚跪了一宿祠堂,又把人赶出去,说是追不回财物就别回来。
仪宾可是他嫡嫡亲的孙子,怎么下得去手!”
越星泽睨一眼嘉音:“不许学着那些人嚼舌根子。”
嘉音慌忙低头:“是。”
越星泽也没了看书的兴致,吩咐道:“这几日你带人把箱笼都收拾了,咱们准备搬出去。”
嘉音不由得一喜:“赐您府邸的旨意到了?”
越星泽颔首:“昨日到的,我托阿娘替我保管了。”
嘉音瞬间神气起来。
“总算能搬走了!您不在,夫人日日都要来静淞居转上两圈,挑挑捡捡,就连潮音都快受不住了。”
越星泽苦笑:“先别高兴得这么早,能不能搬出去,还得过老夫人那一关。”
她嫁进程家十几日,硬是没给这位抱病的老夫人请过一次安,也不知是否惹了人不快。
嘉音闻言也有些沮丧。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潮音蓦地闯进来,开口便道:“县主,老夫人听闻了陛下赐您县主府之事,召您到寿安堂问话。”
潮音谨慎地用了问话这两个字。
越星泽便知会有这么一遭,但没料到消息会传得这样快。
“是谁告诉老夫人的?”
她起身进屋更衣,随口问了一句。
潮音眼底闪过一丝计较。
“是琼琚从外面打听到的,今日她跟了大少爷去寿安堂侍疾。”
“竟是她。”
越星泽换了一身烟青色团龟纹锦长袖衫并织金间色裙出来,眼神微冷。
“我倒要看看,她人都出了静淞居
了,还能作出什么妖。”
越星泽甚少同时带潮音和嘉音出门。
今日她却破例让两个贴身侍女都跟在身后,又让人喊了陪嫁嬷嬷来,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去了寿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