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静言和五公主身上的青芜香都来源于三皇子的馈赠,那洛锦云呢?”
越星泽喃喃自语。
她用笔在洛锦云这三个字上圈了个圈,又在旁边写了太子、三皇子和程家几人的名字。
“据我这段日子的观察,其实才名远播的程朔,并不如坊间传言那般被程家人视若珍宝。相反,真正受程太傅重视的,是名不见经传的长子程晦。”
“程晦的性子是和程太傅如出一辙的自恃清高,却又少了几分机敏,多了几分鲁莽。程锦云的性子正好同他互补,温婉灵透,为人谨慎。”
越星泽回想着昨日洛锦云接过镯子时掩饰不住的欣喜,忍不住低声道:“程太傅择选宗妇的眼光倒是毒辣。”
她在洛锦云的圈上格外引出一条长
线,连到了三皇子身上。
“如今证据有限,只能大胆猜测洛锦云曾私下和贤妃有过首尾。至于程家,作为太子亲族,转而接触三皇子的概率实在有限。”
越星泽的目光又转向了孤零零的越静言三个字上面。
“要着手调查洛锦云,得寻机会想个合适的由头和她接近。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腰间挂着的海棠佩。
“但愿能代表越静言身份的那块芙蓉佩,还在贤妃的未央宫里放着。”
越星泽一熬就又熬了大半夜。
她本想趁着阴天多补会儿觉,可天未大亮,就被潮音硬生生摇醒。
“县主,侯爷派人传话,大少爷今日朝会上面谏陛下赐您县主府的旨意,痛斥殿下教女无方。”
潮音的吐字快而清晰,听得越星泽直接从迷蒙中清醒了过来。
她闻言勾唇。
“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我还愁怎么对付他呢!咱们这就去得真院,好好找沈姨娘诉一诉苦。”
得真院里,沈姨娘正挑拣着妆奁里的几只珠钗,便听到越星泽哭嚷着从院外奔来。
“求姨太太给我做主!”
越星泽径直闯进正房,对着梳妆台前的沈姨娘就跪了下来。
沈姨娘被吓了一跳,忙起身扶她:“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说!”
越星泽使劲拧了一把大腿根的软肉,眼圈一红。
“方才我阿耶派人来告诉我,大哥今日在朝
会上拿着赐县主府的旨意面谏陛下,不仅说我阿娘教女无方,还说我不修妇德、不知检点……”
看着沈姨娘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越星泽决定再加一把火。
“自我嫁进程家,大哥便处处针对于我。如今三郎不在府里,大哥这是想趁着我夫君不在,把我逼上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