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星泽眸色微冷。
“长者赐,不可辞。她是吃定了我不会当街拒了这两个教养嬷嬷,这才敢直接送来。”
嘉音
有些乱了阵脚:“那我们该怎么办?”
章嬷嬷恨铁不成钢地捶了嘉音一下。
“不过是来了个奴才,你慌什么劲。”
嘉音讪讪:“我只是没想到县主都搬出来了,程家人还会纠缠……”
“我是奉旨开了府,又不是同程朔和离了,有来往是必然的事。”
越星泽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对章嬷嬷道:“等下还请嬷嬷助我一二。”
县主府外,李嬷嬷正带着两个三十岁上下、嬷嬷打扮的女子候在马车边。
见越星泽出来,她慢条斯理地福一福身,方解释道:“三少夫人,这是夫人命老奴送给您的两位教养嬷嬷,专门负责教导您的礼数。”
没等越星泽说话,章嬷嬷就大跨一步挡住了李嬷嬷的视线,指着李嬷嬷的鼻子就骂。
“你是哪儿来的腌臜货,当着我们县主的面就敢说她礼数不周全。”
“县主曾在太后膝下得娘娘亲自教养数年,又是长公主与侯爷的独女,天潢贵胄的出身。若她礼数不周全,这全天下还有谁的礼数的周全的?”
“还有你这两个所谓的教养嬷嬷,我看也压根就是冒牌货。”
章嬷嬷眼尖地扯住其中一个女子的衣襟一拽,稀里哗啦地掉下来一堆金叶子。
“哪有谁家教养嬷嬷就这么随身揣着金叶子的?定是手脚不干净,偷了主人家的东西藏在身上了。”
“幸亏老婆子我眼睛尖,要不然啊,你这个
腌臜货就等着回去挨训吧!老脸都得给你丢光了!”
那女子急得直哭:“这是程夫人方才赏我的,真不是我偷的!”
章嬷嬷一顿连骂带训,直把李嬷嬷老脸气得通红。
李嬷嬷忍不住道:“你、你真是厚颜无耻至极!”
可她一个齐府家生子,又怎么能骂过乡下出身、通过小选进宫为婢的章嬷嬷?
章嬷嬷嗤笑一声:“你可闭嘴吧,连个话也说不清楚,白长了一条舌头,还不如回娘胎里重造一下,省得出来丢人。”
越星泽在后面看得佩服,扯过嘉音道:“你好好跟着嬷嬷取取经,若日后再有人欺负你家主子我,你也这么怼他。”
嘉音瑟瑟发抖。
章嬷嬷大获全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越星泽面前道:“真是痛快!”
“自从殿下成婚以后,老奴很久没骂得这么过瘾了。县主,若是下次这起子人还敢登门造次,你就派人喊老奴,老奴定骂得他们竖着走进来,横着躺出去!”
越星泽忍着笑点了点头。
“我怎么没早些知道嬷嬷还有这功力?若是知道了,前些日子也不用跟程家人费那些口舌。”
李嬷嬷见越星泽竟自顾自和章嬷嬷攀谈起来了,把她晾在一边,恨得直咬牙。
她重重咳嗽两声:“三少夫人,外面风大,您还是先领着这两位教养嬷嬷回去吧。”
越星泽懒懒抬眼。
“母亲准备的人里头居
然有手脚不干净的,这让我怎么用?嬷嬷还是回去吧,省得在这儿耗得时间长了,误了你的差事。”
李嬷嬷板着脸道:“长者赐,不可辞。三少夫人,就算您不在乎自个的名声,也得想想娘家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