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字条上的字迹……
越星泽捻着袖口的一节丝线,淡淡抬眼。
“两张字条罢了,连家主想借此对我表示什么?”
连风秋神色平静,“有人替县主向我投石问路,县主却不肯领情。”
“领不领情,那也得分人。”
越星泽解下腰间的海棠佩放在桌上,慢吞吞站起身。
连风秋也跟着站起来,扯了扯唇角:“若此人跟县主……曾达成过某种共识呢?”
她把尾音拖得极长,似是想要把越星泽引诱进某段陈年的往事里。
越星泽眉心微拧,“连家主有话不妨直说。”
“我和洛锦云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如惊雷一般在越星泽耳边炸开,她猛地回头。
“你说什么?”
连风秋一字一句道:“洛锦云并不是我和洛子实的女儿。我的亲女儿,早就死在二十年前的苍州一战里了。”
越星泽面色一凝:“那连家主和程太傅之间——”
“那只是程黎的一厢情愿罢了。”
连风秋目光灼灼地看向越星泽。
“县主镇守北境多年,当知连家从没在两军交战时使用过这样的毒计。若我真和程黎有了勾结,县主觉得区区邕稷关,能拦得住我连家所属的十万铁骑吗?”
越星泽忽然
笑得灿烂。
“周将军玩够了吗?若够了,就把人皮面具摘下来吧。”
连风秋脸色骤然一变:“丹阳县主,你在胡说什么!”
越星泽赫然拔出腰间软剑,步步逼近。
“周将军,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连家主极擅制香,更换衣衫上熏香的频率比更换首饰还要频繁,你身上却带着赶路的土味。”
“你进完点心后直接就用帕子擦了嘴,都没遮掩一下,试问哪个世家女能当着客人的面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
“还有,连家主日理万机,能知晓多少有关燕州军务的事,你言语间却透露出对军旅之事的熟稔。”
越星泽淡淡一笑:“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除了周将军之外,整个连家谁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假扮连家主。”
“我本以为已经学到了母亲的三分精髓,没想到还差得远。”
周迩撕下人皮面具,依旧是那副越星泽熟悉的二世祖模样。
越星泽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放松了些许,对周迩道:“没想到,我在连家的接头人竟然是你。”
周迩抱臂冷笑:“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见没有外人,从腰间解下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荷包,递给越星泽。
“这里是你需要的东西。”
越星泽打开扫了两眼里面的纸卷,仔细收好。
周迩故意挑衅道:“你就没什么想跟我格外打听的?”
“你闭嘴,我还不想挨罚。”
越星泽正思索着
刚刚周迩跟她说的那些事是真是假,便听见他压低了声音。
“你不能问我,但我可以主动告诉你。你知道吗?在康乐伯之前,程黎真正想借连家之手除掉的,其实是镇南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