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邀一步上前,行禮道:「在下紀莫邀,冒昧登門,還請見諒。」
那坐著的兩人一聽,眼神就變得怪怪的,仿佛這個臭名昭著的江湖惡棍僅僅站在那裡,也能變成眼角的污物。
其中那個膀大腰圓的站了起來,回禮道:「在下郭琰,這位是我師弟單公迫。」他指向坐在對面那個眼角尖尖,眉宇間總掛著懷疑的人。
單公迫剛要開口,郭琰卻開始介紹其他的師弟了。他面上霎時間堆滿了錯失良機的懊悔。
又聽無度門一一作了介紹後,郭琰才正色道:「呂前輩遣幾位高徒前來弔唁先師,實在是太客氣了。」
紀莫邀剛要開口反駁,卻被嫏嬛偷偷扯住衣袖——
「你就別把真話說出來了。」
紀莫邀小聲道:「可我們確實不是來奔喪的。而且都快一百歲的人了,應該是喜喪才對吧?我們又沒帶什麼禮品……」
「這事不由你做主。他們如果要悲悲戚戚的,你逢場作戲也不行嗎?我們畢竟有求於人。」
紀莫邀翻了個白眼,改口答道:「大俠高壽夢中離,江湖痛失一仙翁。若論輩分,家師還是小輩,我們只怕是沒這個資格。」
這回單公迫不敢怠慢,趁紀莫邀話音未落,便把話搶了過來,「且不論排輩,幾位遠道而來,已經很有心了。」這才像是扳回一局。
紀莫邀心知二人不咬弦,生怕他們無休止地搶話,匆忙往下說:「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還有一件舊事想勞煩各位幫忙。」說完就一手將葶藶拉到自己和嫏嬛中間,「我師弟溫葶藶之父乃是大文豪溫言睿先生。溫公與尊師是故交,多年前曾將一份文書隨信寄到劍寨交由尊師保管。今日前來,正是想取回這份文書。」
「文書?我怎麼沒聽師父說過?」單公迫先發制人。
郭琰冷笑道:「也許師父信不過你呢。」
單公迫兩道眉毛一下繃緊,卻不敢在客人面前發作。
紀莫邀順勢道:「還請郭兄指教。」
郭琰這才發覺一時口快,反而砸了自己的腳。「呃,這個……」他茫然四顧,「師父書信繁多,一時半會想不起放在哪裡了。」
「哼,明明自己也不知道。繼續裝吧。」單公迫重新坐了下來,嘴角掛著一絲壞笑。
嫏嬛兩手按在葶藶肩上,說不出有多想離開這個地方。
郭琰還在故作姿態,「有人記得嗎?一份文書……」
沒人答應。
氣氛變得異常尷尬。
紀莫邀進也不是,退也不行,正思量著這麼讓他下台,就聽得「夏語炎」開口道——
「從寬應該知道。」
單公迫又彈了起來,「他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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