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陸子都的身軀就是銅牆鐵壁,牢牢地守護著紀莫邀。鳥首不僅主宰陣型的方向,更要利用其視野與靈活為心臟引開各種威脅。如今看來,且不說郭琰與夏語冰合二人之力尚無法尋到一絲縫隙,單公迫與白從寬也沒能在兩翼占到任何便宜。
白從寬不禁自問:冰花刺陣鋒芒多變,見縫插針,無孔不入。但為何對這個平平無奇的天王陣會束手無策?陸子都的招式也並不華麗,一舉一動都是基本功,可他們怎麼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瞬間,天王在雙翼被冰鋒猛刺的情況下,一口咬住了試圖插入喉中的冰柱。
「子都哥太厲害了。」葶藶感嘆,「當初和吳遷比試的時候,也能將他打得連連後退。有他在,這個陣簡直堅如磐石。」
嫏嬛沒說話——紀莫邀至今還未出招,說明他的位置很安全。
也許她不應該過分擔心?
不,怎麼可能不擔心。每一刻都擔心得要死……
那時節,冰花刺陣在中軸線上被天王陣咬死,絲毫進退不得。陸子都的守衛無懈可擊,而兩翼的實力又不相上下。如此看來,天王陣反而會比較有底氣堅持到最後。
不可以!
夏語冰——不,是夏語炎——在內心發出了嚎叫。
冰花刺陣是他的獨創,是東蓬劍寨的臉面,是師父的驕傲。如果不敗之名毀在了自己手上,他還有什麼顏面去見先師與一眾同門?不行!冰花刺陣不能輸!
一股怒火從「夏語炎」的丹田之中燃燒起來。
不就一個陸子都嗎?我就不信我二十餘年的功力會不及你這個毛頭小子!我還沒用盡全力呢!
這並不是在打誑語。
陸子都突然覺察到夏語冰氣場的改變。
郭琰趁機朝陸子都虛晃幾劍,以助聲威:如果小師妹借著師兄之魂能超常發揮,一定可以瓦解這個天王陣。
陸子都感覺到夏語冰要發狠,自然不敢鬆懈。雖然他不清楚夏語冰可以兇悍到什麼程度,但他相信只要自己用盡全力去回擊,就絕對不會被打倒。
不可以讓她接近大師兄!
不可以!
不可以……
不……
神志的最外層,竟出現了溫枸櫞的身影。
為什麼?
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不,這不是幻覺。
陸子都抬起頭時,真的發現溫枸櫞立在遠處的石柱之上,居高臨下——瞪著他。
她、她盯著我……
「求你救救我那糊塗的妹妹吧!」
「你大師兄紀莫邀是我殺母仇人的親兒子!」
「可惜那傻丫頭不知良人近在咫尺,反而迷上那個邪類,怎不令我痛心疾首!」
嫏嬛愛的人是大師兄……
大師兄一直向我們隱瞞他的過去。他從沒告訴我們,他的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原來他的父親,就是令嫏嬛和葶藶家破人亡的元兇……
大師兄隱瞞了父親的罪過,卻得到了嫏嬛的愛意……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