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革吞了口唾沫,「你在懷疑誰嗎?」
嫏嬛詫異地扭過頭來,「四哥,怎麼了?」
不知不覺間,馬四革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他將嫏嬛拉到一邊,問:「你跟大師兄說過這個猜想沒有?」
「剛想到,自然還沒說。」
馬四革接著問:「如果有兇手,你覺得會是誰?」
嫏嬛沒立即答他,而是牽著他的手腕,帶他回到自己房裡,然後合上門,肅然問道:「四哥,你是不是見到什麼了?」
「沒有!」馬四革這回答來得太過斬釘截鐵,反而顯得他心裡有鬼。他自知瞞不過嫏嬛一雙慧眼,只好拉她坐下,低聲懇求道:「我告訴你,可你別跟大師兄說。」
「四哥,事關重大,他遲早會知道的。」
「不、不,至少不是現在。」豆大的汗珠從馬四革面上滾下,「你現在不是只在懷疑嗎?也沒有疑兇什麼的,大不必跟大師兄提起。等有了別的證據,再作定奪也不遲。」
嫏嬛不買帳,一把抓住馬四革在半空顫抖的手,「告訴我。」
馬四革不堪被她如此盯視,這才支吾答道:「昨晚,小安跟我訴苦……」他停下來,似在試探嫏嬛的反應。
「別停,往下說。」嫏嬛催促道。
馬四革無路可逃,只好就範,「他說他擔心有人要害師姐性命。然後今天一早,商佐就死了,我就覺得……」
嫏嬛臉一下白了,「你懷疑是小安乾的?」
「不,我、我更想知道你們有沒有辦法判斷商佐是什麼時辰死的,因為我昨天夜裡一直……」他的聲音弱了下來,已是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嫏嬛見狀,忙安慰道:「慢慢說,四哥。」她將一隻手擺在對方臂上,「你昨晚一直都跟小安一起嗎?」
馬四革合眼點頭,「直到我睡著之前,我們都是在一起的……」
「但你沒看到他離開。」
馬四革搖頭。
嫏嬛低嘆一聲,捏了捏馬四革的肩膀,「不怕,我暫且不跟你大師兄說。」
「你覺得他會懷疑小安嗎?」
嫏嬛暗笑,「我怎麼知道他會怎麼想?」她見馬四革笑不出聲,又道:「無憑無據,誰會懷疑到小安頭上?若有實證,你大師兄知先知後,又有何分別?本不是你能控制的事,別太操心。」
馬四革這才緩過氣來,「你說得對,是、是我莽撞,見笑了。」
「都是自己人,哪裡話。」嫏嬛說著便送他出屋,「別多心,注意休息。」
是夜,四下無人之時,高知命回到蓮池邊,除下鞋襪,輕手輕腳踏入池中,躬身在泥濘里抓摸。
他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四圍一片漆黑,沒有人看到他面上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