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兩人逗留的時間,比別人稍稍長了一些。
「先生,」那個年輕的婦人問,「你家裡都有些什麼書啊?」
高先生停筆,起身走到窗邊,反問:「請問娘子想要什麼書呢?」
「你這裡可有別處沒有的書嗎?」
高先生笑了,「小人一介抄書匠,我這裡有的書,都是別處已經有的,恐怕沒有娘子要的稀罕之物。」
「那有抄了也沒人要的書嗎?」
高先生被問倒了,「這……不瞞你說,我自孩提時就開始習字抄書,至今也有三十多個年頭,抄好的書通常都是有人要的,但遺留在我這的也不少。不知娘子想看什麼書,我好給你找來?」
那女子短嘆一聲,眉端幽怨地向下彎曲,「先生有所不知,小兒看厭了教書先生吩咐下的書目,才非要來找新奇的東西看。」
「敢問令公子……年歲幾何?」
「今年剛五歲。」
「啊,正與犬子同歲。」
「當真?他是十月出世的。」
「恰小犬兒三月。」
「真是巧了,」那少婦面上綻開還帶著稚氣的笑意,「看來我們與先生父子有緣。」
「娘子若是不嫌寒舍簡陋,還請進來暢談?」
女子對這個邀請顯然感到有些意外,「先生不介意麼?」
「高某布衣一個,有什麼好介意的?反倒是娘子金玉之軀,莫非是怕人閒話?」
那女子只是搖頭,「先生莫要誤會,我不怕他人眼光。縱是怕,此心也已堅如鐵石,不會再受傷了……」
寥寥數語,高先生已覺得眼前這個女子不簡單。但他沒有多問。
請得兩母子進屋後,他才終於有機會打量跟在母親身邊的小孩。「令郎目光銳利,不吵不鬧,乃是聰穎之姿。」
女子苦笑,「若是以後也這般聽話,我也就安樂了。」
「娘子此言差矣。犬子雖好靜惡動,可頑劣起來,則是最教而不化的孩童都比不上的。小孩子對你言聽計從,反為不美。」
「令郎想必聰穎過人?」
「不敢,不過是個小書呆子罷了。」高先生嘴上這麼說,可面上卻滿是作為父親的自豪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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