嫏嬛正伏在他肩上熟睡。
紀莫邀用兩指輕輕捏著天王的鳥喙,道:「別吵。」隨即取出回信細閱。
寫信的是呂尚休,他用字簡練,直奔重點。大致的意思,就是幾位弟兄吃過早飯就啟程,大概午時之後就到。
嫏嬛被他的動靜驚醒,「天亮了嗎?」
「子都和望庭午後就到。」
嫏嬛聽罷,也不作聲,只是繼續挽著紀莫邀的手臂。
「你不去陪陪葶藶?」紀莫邀提議,「他也一定很難受。」
嫏嬛站起身,略顯躊躇,「如果我遲些再跟他說明一切,你覺得他會怪罪我嗎?」
「多遲?」
「跟其他人一樣遲。」
「你不怕他受不了?」
「他一個人若是受不了,我就跟他一起承受。何況,葶藶也不是小孩子了,是你叫我放手的……總之我心中有數。」
「不如這樣,我們都回去好好休息,待子都和望庭來了之後,我們再一同送知命上路。」
嫏嬛沒再作聲,只是和對方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分別。
紀莫邀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來到了馬四革的房間。
「大師兄……」馬四革坐在敞開的房裡,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
紀莫邀沒答他,徑直坐下,然後問:「跟我再講講你們在水牢遇到孫遲行的過程。」
馬四革詫異了,「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你們見到孫遲行的過程雖然短暫,但我總是覺得漏掉了什麼。你就照直跟我再描述一遍就是。」
馬四革不知他有何盤算,唯有如實相告:「我進水牢後,解開了一把由家父設計的鐵鎖。正在費神時,孫遲行就從背後將我打暈。再醒來,已被吊在水牢中心,陰家四兄弟其中兩人守在我周圍——我是被陰季瘋舉著棍子敲醒的。然後一睜眼,就見小安將陰老大殺死。我順勢用兩腿箍住陰老四的脖子,隨後他就被師姐一劍穿心了。」
「也就是說,小安殺了陰家老大和老二,然後師姐用劍殺了老四。」
「一點不錯。」
「你繼續。」紀莫邀將一手擺在案上,仔細聆聽。
「之後我們就發現,陰叔狂正在水牢上方朝我們射連弩。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孫遲行就從他背後出現,不由分說就將他丟了下來。陰叔狂當場斃命,孫遲行隨後退入洞中,我們再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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