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革艱難地點了一下頭,內心又被突如其來的快慰所充盈。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將蘭花穩穩地別在安玉唯頭上。整個過程沒有經歷過多的猶豫和考慮,似乎冥冥中就知道那個位置是最好的。「怎麼樣?」他略帶緊張?s?地探問。
安玉唯在鏡前擺弄一番,便朝馬四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就說四哥哥最疼我。這樣一定不會在師兄面前失禮。」
素妝難藏俏安郎,盼目如星柳眉長。玉顏似畫徐公恨,一笑妒煞美嬌娘。
馬四革不受控地捧起安玉唯光滑的面龐,「小安,你真的很美。」
安玉唯輕輕將他推開,笑道:「四哥哥就會哄我開心。」
「我說真的,小安。」馬四革正色道,「我為什麼要騙你?」
安玉唯又握住他的手,「我這不是開玩笑嗎?你又何必著急?」他束緊鬆散的白紗,起身準備離開。
馬四革也立刻站了起來,跟在他背後。「小安……」他忍不住捋了一下安玉唯柔滑飄逸的發梢,「師姐會高興的。」
「有四哥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安玉唯不失興奮地推開門,全然不像是要參加喪禮,甚至還在門外朝馬四革轉了一圈,問:「我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嗎?」
馬四革痴痴地看著立在眼前的少年,「你問我一萬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安玉唯心滿意足地對他笑了。
午時,陸子都與孫望庭如期而至。一眾師兄弟齊聚高知命靈柩前憑弔,卻唯獨缺了杜仙儀。
「事情來到這個地步,師姐深感自責,不知如何面對知命師兄……」安玉唯解釋道,「還請給她多一點時間。」
歐陽晟木立一旁,表情呆滯。幾天來,沒人聽他說過一句話。
葶藶與幾位師兄站在一起,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一切發生得太快,上一件事還未及消化,下一樁便接踵而來。他雖未公然啼哭,但心中苦澀可想而知。
馬四革的目光長久地停在安玉唯身上。
陸子都神情哀傷,但該說的話都說過後,再出聲似乎有些多餘。
孫望庭愁眉緊鎖,仍然無法接受自己親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紀莫邀與溫嫏嬛立在眾人後方,遠遠望著籠罩在棺槨周圍的青煙。
「前輩真的不打算出來?」嫏嬛細聲問道。
「我作為晚輩,沒必要讓一個老人家做難堪的事情。我還讓天王單獨給師父送了一封密信,讓他也暫時置身事外。待結束之後,再來素裝山陪師伯渡過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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