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仙儀兩眼一瞪,還未及開口,背後的安玉唯忽然飛身躍起,舉起燕尾刃便朝紀莫邀刺去。電光石火之前,「吭呲」一聲利響,只見歐陽晟一步上前,揮劍將安玉唯擊翻在地,厲聲喝道:「休得無禮!我讀書少,也知道如今是師姐與師兄在說話。你我身為晚輩,怎可全無分寸?」
安玉唯倒在地上,喘著細氣,已是滿眼殺意。
杜仙儀朝安玉唯伸出一隻手,將他扶起,又平靜地抬頭,道:「方才這諸多盤問,原來是懷疑到我頭上了嗎?」
紀莫邀肅然答道:「師姐若是不打算多言,就讓紀某替師姐解釋。」
杜仙儀冷笑道:「你要是有真憑實據再說,不然誣陷同門,既傷感情,又貽笑大方,反為不美。」
紀莫邀面不改色,「紀某若無十分把握,不敢對師姐有半句非議。只是事有蹊蹺、疑點重重,師姐若能自圓其說,我立刻跪地請罪。否則的話……」他的三股叉直逼杜仙儀的喉嚨,「這前前後後五條人命,總有人要血債血償。」
溫嫏嬛靜靜地立在一旁,全程一言不發。
她知道紀莫邀將要說的話。
她暗暗祈求他的話充滿破綻。
但她知道那不可能,因為她全部都記得。
那天晚上他們交換過的每一個字,她都記得……
「焉知,如果我和知命一直在找的內鬼就是杜仙儀,你會怎麼做?」
嫏嬛雙目圓睜,像是要用眼神將紀莫邀吞了一樣,「你……開什麼玩笑……」
紀莫邀坐到她身邊,「聽我說完,好嗎?」
嫏嬛吃力地點頭,兩手緊張地在腰間攥著裙帶。
「我前後想過多次,能夠先我們一步將三位先生殺害的人,一定在我們之中,否則不可能如此準確地把握我們的動向。而以一人之力,當然不足以完成整個計劃,因此孫遲行是幫凶,而商佐則是替死鬼。」
嫏嬛立刻反駁道:「那谷先生是怎麼死的?那天夜裡,姑姑不是和知命下棋至天明嗎?知命不會對我們撒謊。」
「我一開始就卡在了這裡,但你還記得老四曾經作過的詩嗎?」
「啊……」嫏嬛恍然大悟。
「殺死谷先生的不是商佐,也不是師姐,而是小安。」紀莫邀望著臉色意外愜意的安玉唯,「你的身材和商佐相似,稍加打扮,再有面紗相佐,根本不會有人懷疑你歌姬的身份。而與你素未謀面又生性好色的谷繁之,就更加不會多想。他本是軟香居的熟客,又知我們幫他安排好了住處行程,因此見有歌女上門侍奉,根本不會有半分疑慮。」
「之所以要小安喬裝打扮去殺害谷先生,是為了嫁禍給商佐。你細想,她的出現從一開始就非常刻意,但因為外貌描述完全吻合,令我們無法對她掉以輕心。而將商佐帶入局,一方面是要她頂罪,一方面也是為了將她滅口,圓此一石二鳥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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