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邀冷笑著轉過身去,「走吧,白面蚩尤。我代師父之名,還你自由。」
孫遲行張開口,卻硬是吐不出一個字來。片刻之後,他突然大吼一聲,如脫韁之馬,狂奔下山,再不得見。
「哥!」孫望庭話音落時,已經不見狂人蹤跡。
「大師兄,你就這麼讓他走了嗎?」陸子都仍未敢放心,「他真的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嗎?」
紀莫邀道:「杜仙儀已死,他不會再聽第二個人的命令。而除了我之外,他應該對殺其他人沒有興趣。」
嫏嬛望著山階上翻滾摩擦的痕跡,嘆道:「總是在理智與癲狂的邊緣徘徊,他一定也很痛苦。」
紀莫邀繼續下山的路,「害死知命、商佐和三位先生的兇手已畏罪自盡,這事就到此為止。」
高知命頭七那日清晨,紀莫邀坐在無度門前堂的台階下,像是準備好要出行,卻沒有動身的意思。
其餘人還沒起身,只有嫏嬛醒來準備早飯。
「你在等誰?」她問。
「等你。」
嫏嬛的心「唿」地一懸,「那你怎麼不早說?」
紀莫邀輕笑,「順便問問而已,省得你事後怨我。你要是不想跟我來,我就一個人去。」
嫏嬛哭笑不得,「那也不用現在才問啊。」
「我怎麼知道你今天心情如何?太早給你負擔,反為不美。」
「你難得這麼體貼,我是不是應該很感動呢?」
紀莫邀只是笑笑,沒說話。
嫏嬛輕嘆一聲,道:「罷了,那我就勉為其難,陪你走一趟。」
重回壯膽亭,唯獨少一人。
「我們上橋去吧。」紀莫邀提議道,順手將披風遞與嫏嬛,「上面風大。」
「那你呢?」
「我想吹風。」
嫏嬛於是裹起披風,與紀莫邀一同踏上吊橋,俯瞰青刀深澗。
紀莫邀一直走到橋的中心,目指東方。山風迎面掀開他的衣領,露出他脖子上掛著的一個熟悉的物件——一枚繡著鳳凰的藍色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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