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枸櫞又沉默了一陣,幽幽道:「若是沒發生這許多事,我和嫏嬛如今估計都嫁作人婦了。」
「父母那時有沒有給你物色夫婿?」
「他們沒提過。不過以我家的名望,肯定有人動過心思。」她將雙臂盤在胸前,若有所思,「不過啊,我還真難想像自己成親的樣子。」
龍臥溪大笑道:「在這點上,我們算是同道中人。」
「嫏嬛就不同,我從小就覺得她應該很會相夫教子……嘖,說起這個我又來氣。」她氣鼓鼓地坐直身子,「你說紀莫邀那個小子有什麼好?他哪一點配得上嫏嬛了?那個傻丫頭怎麼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你又來了。」龍臥溪哭笑不得,「我師侄何時虧待過你妹妹?我觀他也並非無情之人,只怕也對嫏嬛有意,到時你就得管他叫妹夫了。」
「別說了,別說了!」溫枸櫞狠狠拍打他的肩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龍臥溪只是笑。
溫枸櫞看著他蒼白鬚髮下愜意的笑容,心頭突然一緊,又道:「老泥鰍,我溫可知是知恩圖報之人。你助我一家團聚,我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龍臥溪顯得有些詫異——不是因為溫枸櫞的承諾,而更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比對方早生了四十年。「好啊……」他低下頭,揉了揉額角,「我孤獨終老的夢想,竟就這樣破滅了。」
溫枸櫞知他在說笑,可還是伸出一隻手,與他十指緊扣,道:「放心,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那一刻,龍臥溪很想告訴她,那是六十年來最令他動容的一句話。不過他怕破壞了難得放鬆的氣氛,於是沒有說出口。
「言歸正傳,我們下一步應該去哪裡找溫先生呢?」
「我也沒什麼頭緒。」溫枸櫞皺起眉頭,「既然戒痴寺重逢是刻意的安排,之後突然易地而囚,意味著父親還活著——多半又藏在了什麼地方,好引我們上鉤,再威脅我們做什麼,否則他早沒命了。」
龍臥溪沉思片刻,道:「當日被寧孤生殺掉的那兩個縱火淫賊,是否真的無法判斷來歷?」
溫枸櫞搖頭。
「但寧孤生當天又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附近的?會不會也和他的『上頭』有關呢?」
溫枸櫞撓了一下臉,「別說那一天了,之後幾年裡,我也沒見過他和什麼叫得出名字的人來往。寧孤生不是傻子,瞞我的事多著呢。唯一能拿出來說的,大概就是和哥舒鷲密謀暗殺葉蘆芝那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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